佛说长阿含经卷第三游行经第二之二

出自《佛说长阿含经

佛告阿难:“世有八众。何谓八?一曰、刹利众,二曰、婆罗门众,三曰、居士众,四曰、沙门众,五曰、四天王众,六曰、忉利天众,七曰、魔众,八曰、梵天众。我自忆念昔者,往来与刹利众坐起言语,不可称数,以精进定力,在所能现。彼有好色,我色胜彼。彼有妙声,我声胜彼。彼辞我退,我不辞彼。彼所能说,我亦能说。彼所不能,我亦能说。阿难,我广为说法,示教利喜已,即于彼没,彼不知我是天、是人。如是至梵天众,往返无数,广为说法,而莫知我谁。”   阿难白佛言:“甚奇!世尊,未曾有也,乃能成就如是。”   佛言:“如是微妙希有之法,阿难,甚奇!甚特!未曾有也。唯有如来能成此法。”   又告阿难:“如来能知受起、住、灭,想起、住、灭,观起、住、灭。此乃如来甚奇甚特未曾有法!汝当受持。”   尔时,世尊告阿难:“俱诣香塔,在一树下,敷座而坐。”   佛告阿难:“香塔左右现诸比丘,普敕令集讲堂。”   阿难受教,宣令普集。阿难白佛:“大众已集,唯圣知时。”   尔时,世尊即诣讲堂,就座而坐,告诸比丘:“汝等当知,我以此法自身作证,成最正觉,谓四念处、四意断、四神足、四禅、五根、五力、七觉意、贤圣八道。汝等宜当于此法中和同敬顺,勿生诤讼,同一师受,同一水乳,于我法中宜勤受学,共相炽然,共相娱乐。比丘当知,我于此法自身作证,布现于彼,谓贯经、祇夜经、受记经、偈经、法句经、相应经、本缘经、天本经、广经、未曾有经、证喻经、大教经。汝等当善受持,称量分别,随事修行。所以者何?如来不久,是后三月当般泥洹。”   诸比丘闻此语已,皆悉愕然,殒绝迷荒,自投于地,举声大呼曰:“一何驶哉!佛取灭度。一何痛哉!世间眼灭。我等于此,已为长衰。”或有比丘悲泣躃踊,宛转嗥咷,不能自胜,犹如斩蛇,宛转回遑,莫知所奉。   佛告诸比丘曰:“汝等且止,勿怀忧悲。天地人物,无生不终。欲使有为不变易者,无有是处。我亦先说恩爱无常,合会有离,身非己有,命不久存。”   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我今自在,到安隐处,   和合大众,为说此义。   吾年老矣,余命无几,   所作已办,今当舍寿。   念无放逸,比丘戒具,   自摄定意,守护其心。   若于我法,无放逸者,   能灭苦本,尽生老死。”   又告比丘:“吾今所以诫汝者何?天魔波旬向来请我:‘佛意无欲,可般泥洹,今正是时,宜速灭度。’我言:‘止!止!波旬,佛自知时,须我诸比丘集,乃至诸天普见神变。’波旬复言:‘佛昔于郁鞞罗尼连禅河水边,阿游波尼俱律树下初成佛道,我时白佛:“佛意无欲,可般泥洹,今正是时,宜速灭度。”尔时,如来即报我言:“止!止!波旬,我自知时。如来今者未取灭度,须我诸弟子集,乃至天人见神变化,乃取灭度。”今者如来弟子已集,乃至天人见神变化,今正是时,宜可灭度。’我言:‘止!止!波旬,佛自知时,不久住也。是后三月,当般涅槃。’时,魔即念:‘佛不虚言,今必灭度。’欢喜踊跃,忽然不现。魔去未久,即于遮波罗塔,定意三昧,舍命住寿。当此之时,地大震动,天人惊怖,衣毛为竖。佛放大光,彻照无穷,幽冥之处,莫不蒙明,各得相见。我时颂曰:   “‘有无二行中,吾今舍有为,    内专三昧定,如鸟出于卵。’”   尔时,贤者阿难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长跪叉手白佛言:“惟愿世尊留住一劫,勿取灭度,慈愍众生,饶益天人!”   尔时,世尊默然不对。如是三请,佛告阿难:“汝信如来正觉道不?”   对曰:“唯然,实信。”   佛言:“汝若信者,何故三来触娆我为?汝亲从佛闻,亲从佛受:‘诸有能修四神足,多修习行,常念不忘,在意所欲,可得不死一劫有余。佛四神足已多习行,专念不忘,在意所欲,可止不死一劫有余,为世除冥,多所饶益,天人获安。’尔时,何不重请,使不灭度?再闻尚可,乃至三闻,犹不劝请留住一劫,一劫有余,为世除冥,多所饶益,天人获安。今汝方言,岂不愚耶?吾三现相,汝三默然。汝于尔时,何不报我:如来可止一劫,一劫有余,为世除冥,多所饶益?且止!阿难,吾已舍性命,已弃已吐,欲使如来自违言者,无有是处。譬如豪贵长者,吐食于地,宁当复有肯还取食不?”   对曰:“不也。”   “如来亦然,已舍已吐,岂当复自还食言乎?”   佛告阿难俱诣庵婆罗村,即严衣钵,与诸大众侍从世尊,路由跋祇,到庵婆罗村,在一山林。尔时,世尊为诸大众说戒、定、慧。修戒获定,得大果报;修定获智,得大果报;修智心净,得等解脱,尽于三漏——欲漏、有漏、无明漏;已得解脱,生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尔时,世尊于庵婆罗村,随宜往已,佛告阿难:“汝等皆严,当诣瞻婆村、揵荼村、婆梨婆村及诣负弥城。”   对曰:“唯然。”即严衣钵,与诸大众侍从世尊,路由跋祇,渐至他城,于负弥城北,止尸舍婆林。   佛告诸比丘:“当与汝等说四大教法,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诸比丘言:“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何谓为四?若有比丘作如是言:‘诸贤,我于彼村、彼城、彼国,躬从佛闻,躬受是教。’从其闻者,不应不信,亦不应毁,当于诸经推其虚实,依律、依法究其本末。若其所言非经、非律、非法,当语彼言:‘佛不说此,汝谬受耶?所以然者?我依诸经、依律、依法,汝先所言,与法相违。贤士,汝莫受持,莫为人说,当捐舍之。’若其所言依经、依律、依法者,当语彼言:‘汝所言是真佛所说。所以然者?我依诸经、依律、依法,汝先所言,与法相应。贤士,汝当受持,广为人说,慎勿捐舍。’此为第一大教法也。   “复次,比丘作如是言:‘我于彼村、彼城、彼国,和合众僧、多闻耆旧,亲从其闻,亲受是法、是律、是教。’从其闻者,不应不信,亦不应毁,当于诸经推其虚实,依法、依律究其本末。若其所言非经、非律、非法者,当语彼言:‘佛不说此,汝于彼众谬听受耶?所以然者?我依诸经、依律、依法,汝先所言,与法相违。贤士,汝莫持此,莫为人说,当捐舍之。’若其所言依经、依律、依法者,当语彼言:‘汝所言是真佛所说。所以者何?我依诸经、依律、依法,汝先所言,与法相应。贤士,汝当受持,广为人说,慎勿捐舍。’此为第二大教法也。   “复次,比丘作如是言:‘我于彼村、彼城、彼国,众多比丘持法、持律、持律仪者,亲从其闻,亲受是法、是律、是教。’从其闻者,不应不信,亦不应毁,当于诸经推其虚实,依法、依律究其本未。若其所言非经、非律、非法者,当语彼言:‘佛不说此,汝于众多比丘谬听受耶?所以然者?我依诸经、依律、依法,汝先所言,与法相违。贤士,汝莫受持,莫为人说,当捐舍之。’若其所言依经、依律、依法者,当语彼言:‘汝所言是真佛所说。所以然者?我依诸经、依律、依法,汝先所言,与法相应。贤士,汝当受持,广为人说,慎勿捐舍。’是为第三大教法也。   “复次,比丘作如是言:‘我于彼村、彼城、彼国,一比丘持法、持律、持律仪者,亲从其闻,亲受是法、是律、是教。’从其闻者,不应不信,亦不应毁,当于诸经推其虚实,依法、依律究其本末。若所言非经、非律、非法者,当语彼言:‘佛不说此,汝于一比丘所谬听受耶?所以然者?我依诸经、依法、依律,汝先所言,与法相违。贤士,汝莫受持,莫为人说,当捐舍之。’若其所言依经、依律、依法者,当语彼言:‘汝所言是真佛所说。所以然者?我依诸经、依律、依法,汝先所言,与法相应。贤士,当勤受持,广为人说,慎勿捐舍。’是为第四大教法也。”   尔时,世尊于负弥城随宜住已,告贤者阿难俱诣波婆城,对曰:“唯然。”即严衣钵,与诸大众侍从世尊,路由末罗,至波婆城阇头园中。时,有工师子,名曰周那,闻佛从彼末罗来至此城,即自严服,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佛渐为周那说法正化,示教利喜。周那闻佛说法,信心欢喜,即请世尊明日舍食。时,佛默然受请。周那知佛许可,即从座起,礼佛而归,寻于其夜供设饭食。明日时到,唯圣知时。   尔时,世尊法服持钵,大众围绕,往诣其舍,就座而坐。是时,周那寻设饮食,供佛及僧,别煮栴檀树耳,世所奇珍,独奉世尊。   佛告周那:“勿以此耳与诸比丘。”周那受教,不敢辄与。时,彼众中有一长老比丘,晚暮出家,于其座上以余器取。   尔时,周那见众食讫,并除钵器,行澡水毕,即于佛前以偈问曰:   “敢问大圣智,正觉二足尊,   善御上调伏,世有几沙门?”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   “如汝所问者,沙门凡有四,   志趣各不同,汝当识别之。   一行道殊胜,二善说道义,   三依道生活,四为道作秽。   何谓道殊胜,善说于道义,   依道而生活,有为道作秽?   能度恩爱刺,入涅槃无疑,   超越天人路,说此道殊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