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佛说长阿含经》
慈仁决众疑,是为善说道。 善敷演法句,依道以自生, 遥望无垢场,名依道生活。 内怀于奸邪,外像如清白, 虚诳无诚实,此为道作秽。 云何善恶俱?净与不净杂, 相似现外好,如铜为金涂。 俗人遂见此,谓圣智弟子, 余者不尽尔,勿舍清净信。 一人持大众,内浊而外清, 现闭奸邪迹,而实怀放荡。 勿视外容貌,卒见便亲敬, 现闭奸邪迹,而实怀放荡。” 尔时,周那取一小座于佛前坐。佛渐为说法,示教利喜已,大众围绕,侍从而还;中路止一树下,告阿难言:“吾患背痛,汝可敷座。” 对曰:“唯然。”寻即敷座,世尊止息。时,阿难又敷一小座于佛前坐。 佛告阿难:“向者周那无悔恨意耶?设有此意,为由何生?” 阿难白佛言:“周那设供,无有福利。所以者何?如来最后于其舍食便取涅槃。” 佛告阿难:“勿作是言!勿作是言!今者周那为获大利,为得寿命,得色,得力,得善名誉,生多财宝,死得生天,所欲自然。所以者何?佛初成道能施食者,佛临灭度能施食者,此二功德正等无异。汝今可往语彼周那:‘我亲从佛闻,亲受佛教,周那设食,今获大利,得大果报。’” 时,阿难承佛教旨,即诣彼所,告周那曰:“我亲从佛闻,亲从佛受教,周那设食,今获大利,得大果报。所以然者?佛初得道能饭食者,及临灭度能饭食者,此二功德正等无异。” 周那舍食已,始闻如此言, 如来患甚笃,寿行今将讫。 虽食栴檀耳,而患犹更增, 抱病而涉路,渐向拘夷城。 尔时,世尊即从座起。小复前行,诣一树下,又告阿难:“吾背痛甚,汝可敷座。” 对曰:“唯然。”寻即敷座。如来止息,阿难礼佛足已,在一面坐。 时,有阿罗汉弟子,名曰福贵,于拘夷那竭城向波婆城,中路见佛在一树下,容貌端正,诸根寂定,得上调意第一寂灭。譬如大龙,亦如澄水,清净无秽;见已欢喜,善心生焉,即到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而白佛言:“世尊,出家之人在清净处,慕乐闲居,甚奇特也。有五百乘车经过其边,而不闻见。我师一时在拘夷那竭城、波婆城,二城中间道侧树下,静默而坐,时有五百乘车经过其边,车声轰轰觉而不闻。是时,有人来问我师:‘向群车过,宁见不耶?’对曰:‘不见。’又问:‘闻耶?’对曰:‘不闻。’又问:‘汝在此耶?在余处耶?’答曰:‘在此。’又问:‘汝醒悟耶?’答曰:‘醒悟。’又问:‘汝为觉寐?’答曰:‘不寐。’彼人默念:‘是希有也!出家之人专精乃尔,车声轰轰觉而不闻。’即语我师曰:‘向有五百乘车从此道过,车声振动,尚且不闻,岂他闻哉?’即为作礼,欢喜而去。” 佛告福贵:“我今问汝,随意所答。群车振动觉而不闻,雷动天地觉而不闻,何者为难?” 福贵白佛言:“千万车声,岂等雷电?不闻车声未足为难,雷动天地觉而不闻,斯乃为难。” 佛告福贵:“我于一时游阿越村,在一草庐,时有异云暴起,雷电霹雳,杀四特牛、耕者兄弟二人,人众大聚。时,我出草庐,彷徉经行。彼大众中有一人来至我所,头面礼足,随我经行,我知而故问:‘彼大众聚何所为耶?’其人即问:‘佛向在何所?为觉寐耶?’答曰:‘在此,时不寐也。’其人亦叹希闻得定如佛者也,雷电霹雳,声聒天地,而独寂定觉而不闻,乃白佛言:‘向有异云暴起,雷电霹雳,杀四特牛、耕者兄弟二人,彼大众聚,其正为此。’其人心悦,即得法喜,礼佛而去。” 尔时,福贵被二黄叠,价值百千,即从座起,长跪叉手而白佛言:“今以此叠奉上世尊,愿垂纳受!” 佛告福贵:“汝以一叠施我,一施阿难。”尔时,福贵承佛教旨,一奉如来,一施阿难。佛愍彼故,即为纳受。时,福贵礼佛足已,于一面坐,佛渐为说法,示教利喜: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大患、不净、秽污,上漏为碍,出要为上。时,佛知福贵意,欢喜柔软,无诸盖、缠,易可开化,如诸佛常法,即为福贵说苦圣谛,苦集、苦灭、苦出要谛。 时,福贵信心清净,譬如净洁白叠易为受色,即于座上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见法得法,决定正住,不堕恶道,成就无畏,而白佛言:“我今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惟愿如来听我于正法中为优婆塞!自今已后,尽寿不杀、不盗、不淫、不欺、不饮酒,惟愿世尊听我于正法中为优婆塞!” 又白佛言:“世尊,游化若诣波婆城,惟愿屈意过贫聚中!所以然者?欲尽家所有饮食、床卧、衣服、汤药,奉献世尊!世尊受已,家内获安。” 佛言:“汝所言善。” 尔时,世尊为福贵说法,示教利喜已,即从座起,头面礼足,欢喜而去。其去未久,阿难寻以黄叠奉上如来,如来哀愍,即为受之,被于身上。 尔时,世尊颜貌从容,威光炽盛,诸根清净,面色和悦。阿难见已,默自思念:“自我得侍二十五年,未曾见佛面色光泽,发明如今。”即从座起,右膝著地,叉手合掌,前白佛言:“自我得侍二十五年,未曾见佛光色如今,不审何缘?愿闻其意!” 佛告阿难:“有二因缘,如来光色有殊于常:一者、佛初得道,成无上正真觉时;二者、临欲灭度,舍于性命般涅槃时。阿难,以此二缘,光色殊常。”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金色衣光悦,细软极鲜净, 福贵奉世尊,如雪白毫光。” 佛命阿难:“吾渴欲饮,汝取水来。” 阿难白言:“向有五百乘车于上流渡,水浊未清,可以洗足,不中饮也。” 如是三敕:“阿难,汝取水来!” 阿难白言:“今拘孙河去此不远,清冷可饮,亦可澡浴。” 时,有鬼神居在雪山,笃信佛道,即以钵盛八种净水,奉上世尊。佛愍彼故,寻为受之。而说颂曰: “佛以八种音,敕阿难取水: 吾渴今欲饮,饮已诣拘尸。 柔软和雅音,所言悦众心, 给侍佛左右,寻白于世尊: 向有五百车,截流渡彼岸, 浑浊于此水,饮恐不便身; 拘孙河不远,水美甚清冷, 往彼可取饮,亦可澡浴身。 雪山有鬼神,奉上如来水, 饮已威势强,众中师子步。 其水神龙居,清澄无浊秽, 圣颜如雪山,安详度拘孙。” 尔时,世尊即诣拘孙河,饮已澡浴,与众而去。中路止息在一树下,告周那曰:“汝取僧伽梨四牒而敷,吾患背痛,欲暂止息。”周那受教,敷置已讫,佛坐其上。周那礼已,于一面坐,而白佛言:“我欲般涅槃,我欲般涅槃。” 佛告之曰:“宜知是时。”于是,周那即于佛前便般涅槃。佛时颂曰: “佛趣拘孙河,清凉无浊秽, 人中尊入水,澡浴度彼岸。 大众之元首,教敕于周那: 吾今身疲极,汝速敷卧具。 周那寻受教,四牒衣而敷, 如来既止息,周那于前坐, 即白于世尊:我欲取灭度, 无爱无憎处,今当到彼方。 无量功德海,最胜告彼曰: 汝所作已办,今宜知是时。 见佛已听许,周那倍精勤, 灭行无有余,如灯尽火灭。” 时,阿难即从座起,前白佛言:“佛灭度后,葬法云何?” 佛告阿难:“汝且默然,思汝所业,诸清信士自乐为之。” 时,阿难复重三启:“佛灭度后,葬法云何?” 佛言:“欲知葬法者,当如转轮圣王。” 阿难又白:“转轮圣王葬法云何?” 佛告阿难:“圣王葬法,先以香汤洗浴其体,以新劫贝周遍缠身,以五百张叠次如缠之。内身金棺灌以麻油毕,举金棺置于第二大铁椁中,栴檀香椁次重于外,积众名香,厚衣其上而阇维之。讫收舍利,于四衢道起立塔庙,表刹悬缯,使国行人皆见法王塔,思慕正化,多所饶益。 “阿难,汝欲葬我,先以香汤洗浴,用新劫贝周遍缠身,以五百张叠次如缠之。内身金棺灌以麻油毕,举金棺置于第二大铁椁中,栴檀香椁次重于外,积众名香,厚衣其上而阇维之。讫收舍利,于四衢道起立塔庙,表刹悬缯,使诸行人皆见佛塔,思慕如来法王道化,生获福利,死得上天。” 于时,世尊重观此义,而说颂曰: “阿难从坐起,长跪白世尊: 如来灭度后,当以何法葬? 阿难汝且默,思惟汝所行, 国内诸清信,自当乐为之。 阿难三请已,佛说转轮葬, 欲葬如来身,叠裹内棺椁, 四衢起塔庙,为利益众生, 诸有礼敬者,皆获无量福。” 佛告阿难:“天下有四种人,应得起塔,香华缯盖,伎乐供养。何等为四?一者、如来应得起塔,二者、辟支佛,三者、声闻人,四者、转轮王。阿难,此四种人应得起塔,香华缯盖,伎乐供养。” 尔时,世尊以偈颂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