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良规

出自《抱朴子外篇

  抱朴子外篇卷之七竟   #1『牟』原作『年』,据校本改。   抱朴子外篇卷之八   时难   抱朴子曰:尽节无隐者,可为也。若夫使言必纳而身必安者,须时。时之否也,夫奸凶之徒,妬所不逮,拥上抑下,恶直丑正,忧畏公方乏弹击邪枉,是以务除胜己以纾其诛。明主不世而出,庸君迷于皂白,既不能受用忠益,或乃宣泄至言。于是弘恭、石显之徒,饰巧辞以构象似,假至公以售私奸。令献长生之术者,反获立死之罪;进安上之计者,旋受危身之祸。故曰:非言之难也,谈之时难也。夫以贤说圣,犹未必即受。故伊尹干汤,至干七十也。以智告愚,则必不入。故文王谏纣,终于不纳也。言不见信之,犹可也。若乃李斯之诛韩非,庞涓之刖孙膑,上官之毁屈平,袁盎之中晁错,不可胜载也。为臣不易,岂一涂也哉。盖往而不反者,所以功在身后,而藏器俟时者,所以百无一遇。高勋之臣,旷代而一有,陷冰之徒,委积乎史策。悲夫,时之难遇也如此其甚哉。由兹以言,吾知渭滨吕尚之俦,岩间傅说之属,怀其王佐之器,抱其邈世之材,秉竿拥筑,老死于庸儿之伍,而遂不遭文王、高宗者,必不訾矣。   抱朴子外篇卷之八竟   抱朴子外篇卷之九   官理   抱朴子曰:𫘧 之骋逸边,由#1造父之御也。禹、稷之序百揆,遭唐、虞之主也。故能不劳而千里至,揖让而颂声作。若乃臧获之乘骕骦,殷辛之临三仁,欲长驱轻骛,则辔急辕逼。欲尽规竭忠,则祸福发机。所以车倾于险涂,国覆而不振也。故良骏败于拙御,智士踬于暗世。仲尼不能止鲁侯之出,晏婴不能遏崔杼之乱。其才则是,主则非也。夫君犹器也,臣犹物也。器小物大,不能相受矣。髫孺背千金而逐蛱蝶,越人弃八珍而甘鼃黾,即患不赏好,又病不识恶矣。夫不用,则虽珍而不贵矣。莫与,则伤之者必至。昔卫灵听圣言而数惊,秦孝闻高谈而睡寐,而欲缉隆平之化,牧良能之勋,犹却行以逐驰,适楚而首燕也。   抱朴子外篇卷之九竟   #1『由』原作『田』,据校本改。   抱朴子外篇卷之十   务正   抱朴子曰:南溟引朝宗以成不测之深,玄圃崇木石以致极天之峻。大夏凌霄,赖群橑之积。轮曲辕直,无可阙之物。故元凯之佐登,而格天之化洽。折冲之才周,则逐鹿之奸寝。舜、禹所以有天下而不与,卫灵所以虽骄恣而不危也。众力并,则万钧不足举也。群智用,则庶绩不足康也。故繁足者死而不弊,多士者乱而不亡。然剑戟不长于缝缉,锥钻不可以击断,牛马不能吠守,鸡犬不任驾乘。役其所长,则事无废功,避其所短,则世无弃材矣。   抱朴子外篇卷之十竟   抱朴子外篇卷之十一   贵贤   抱朴子曰:舍轻艘而涉无涯者,不见其必济也;无良辅而羡隆平者,未闻其有成也。鸿鸾之凌虚者,六翮之力也;渊虬之天飞者,云雾之偕也。故招贤用才者,人主之要务也;立功立事者,髦俊之所思也。若乃乐治定而忽智士者,何异欲致远涂而弃骐𫘧哉。夫拔丘园之否滞,举遗漏之幽人,职尽其才,禄称其功者,君所以待贤者也。勤夙夜之在公,竭心力于百揆,进善退恶,知无不为者,臣所以报知己也。世有隐逸之民,而无独立之主者,士可以嘉遁而无忧,君不可以无臣而致治。是以傅说、吕尚不汲汲于闻达者,道德备则轻王公也。而殷高、周文乃梦想乎得贤者,建洪勋必须良佐也。患于生乎深宫之中,长乎妇人之手,不识稼穑,之艰难,不知忧惧之何理,承家继体蔽于崇替。所急在乎侈靡,至务在乎游宴,般于畋猎,湎于酣乐,闻淫声则惊听,见艳色则改视。役聪用明,止此二事。鉴澄人物,不以经神,唯识玩弄可以悦心志,不知奇士可以安社稷。犀象珠玉,无足而至自万里之外;定倾之器,能行而沦乎四境之内。二竖之疾既据,而募良医。楝桡之祸已集,而思谋夫。何异乎火起乃穿井,觉饥而占田哉。夫庸隶犹不可以不拊循而卒尽其力,安可以无素而暴得其用哉。   抱朴子外篇卷之十一竟   抱朴子外篇卷之十二   任能   或曰:尾大于身者,不可掉;臣贤于君者,不可任。故口不容而强吞之者必哽,才非匹而委仗之者见轻。抱朴子曰:诡哉,言乎。昔者,荆子总角而摄相事,实赖二十五老,臻乎惠康。子贱起家而治大邦,蹇由胜己者多,而招其弘益。齐桓杀兄而立,鸟兽其行,被发彝酒,妇闾三百,委政仲父,遂为霸宗。夷吾既终,祸乱亟起。鲁用季子,二十余年,内无秕政,外无侵削。人之亡没,殄瘁响集。岂非才所不远,其功如彼;自任其事,其祸如此乎。汉高决策于玄帏,定胜乎千里,则不如良、平。治兵多而益善,所向无敌,则不如信、布。兼而用之,帝业克成。故疾步累趋,未若托乘乎逸足;寻飞逐走,未若假伎乎鹰犬。夫劲弩难豰,而可以摧坚逮远。大舟难乘,而可以致重济深。猛将难御,而可以折冲拓境。高贤难临,而可以攸叙彝伦。昔鲁哀庸主也,仲尼上圣不敢不尽其节。齐景下才也,而晏婴大贤不敢不竭其诚。岂有人臣当与其君校智力之多少,计局量之优劣,必须尧、舜乃为之役哉。何事非君?何使非民?耻令其君不及唐、虞,此亦达者之用心也。   抱朴子外篇卷之十二竟   抱朴子外篇卷之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