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云笈七签》
此章八句,五十六言。 勿泄天神子存志, 终始不泄,天神助子。 凡是天章勿轻示,三十三篇世绝知,况复《中黄》秘中秘。 道有《胎光经》三十三篇,禁绝不许妄传泄,况兹中黄灵句,秘之特重,慎之慎之! 先礼三真玉仙使,然后精心睹文字。 《教令科》云:欲开示三真等经,先须择甲子日,净室烧香,心存南华真人,念三天真君同开作证。首东作礼四拜,然后云:某为求道,辄开九天大圣真文,传示一遍。故得百灵同助,身归太无,名入天户。不得示三人,切忌容易泄漏。若不依经教妄开示,如睹常文必有殃,责非浅,莫轻慢! 违教身罹非命殃,子孙受祸当须忌。 余殃明罚,世世子孙受祸。大忌大忌! 云笈七签卷之十三 #1□:即『互』字。辑要本、丛刊本误作『牙』。 #2 充: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并作『丛』。 #3 乘:丛刊本、辑要本并作『秉』。 #4 可:辑要本作『后』。 #5 亦:此下辑要本有『名』字。 #6 横:辑要本作『宏』。 云笈七签卷之十四 三洞经教部 经 黄庭遁甲缘身经 道言,昔于蕊珠宫中,听黄庭妙义、《大道琴心灵篇》内固变化之道。人之受生,分灵道气,含和阴阳。逐恋声色,为滋味所惑,为奢淫所诱,亡失正念,虚度壮年。焉知动静出处,当依教修习,履历妙行,以辅养其神,则身安静,万灾不干,邪魔不挠。存念善道,远离恶道,往来出入,当呼今日日神姓名字云:某送我去来。如是呼之,乃行其道,直日神与人同行神道,众恶不干,能却百鬼,不逢恶毒。又奏表上谒贵人,皆书符持怀中,三呼直日之神,与我同行!入疾病家、死生家,置符于怀中,遇阴日右畔,阳日左边。若入山林避难者,三叩齿,直呼之#1神名字。并呼甲申神,山中鬼魅、狼虎之类,尽皆迸走。若辟除恶神鬼者,书六甲六乙符持行,并呼甲寅神,鬼皆散走。若入军阵辟兵,即书六丙六丁符,并呼其神姓名,仍呼甲午神名,兵刃不伤。若欲辟火者,书六壬六癸符,并呼其神,又呼甲子神姓名字云:与我同行!即不被烧热。若欲避水难者,书六戊六己符,并呼甲戌神,即免水溺。若县官口舌,书六庚六辛符,并呼其神姓名,又呼甲辰神,官符口舌悉皆解散。已上所言,书符带之,秘之勿传。假令甲子神姓王字文卿,王自是姓,文卿是字。至癸亥他皆仿此。从神计八百七人,每日有一神当直。人能每日清旦,三叩齿,诵直日之神名云:某君为直日,与我俱行,使我所在,咸亨利贞!又每日三叩齿,诵本命神,须食之物,宜与本命神契,尤加福寿。更能于本命日,与本命神作大福利,吉庆尤甚。某乞左青龙孟章甲寅,右白虎监兵甲申,头上朱雀陵光甲午,足下玄武执明甲子,月为贵人入中央。右此一首,常密念之令熟,勿令出声,不要佗人知。若有县官,或有殃害之气,军阵险难之处,及入佗国未习水土,或遇疫病辰日,数数存念之。或入孝家临尸见丧,亦入门一步诵一遍,叩齿三下,当诵三遍。此我法也。来日平觉,便念四海神名: 东海神名阿明,西海神名祝良,南海神名巨乘,北海神名禺强。四海大神辟百鬼,荡凶灾,急急如律令! 《黄庭内景秘要六甲缘身经》曰:若人卒得疾,及痈尰、恶气、飞尸、百毒、恶梦之属,便闭气诵甲午至戊戌止,留气在上斗中。上斗中者,在两乳间也。闭气暗诵甲午至戊戌十遍,然后吐气,又诵甲子至戊辰止,留气在下斗中。下斗中者,脐中也。亦暗诵十遍,然后吐气,以治建八尺之质,含万有之躯。外有四支、九窍,内有五藏、六府,各有神主,精禀金火,气谐水木五藏者,是五神之府,含生之器。神欲安,气欲宽,导养之妙。 火则躁而礼,金则勇而义。躁与勇,义与礼,阴阳之数也。长阴则杀,长阳则生,生杀之数也。故抑躁行礼义则生,长勇罢礼义则死。外行礼义,内安脾胆,导养之秘也。以忠孝为先,不识其原,伤生之道。然知其本灵秘之卫,若能安其神,炼其形,摄生得气,归正背伪,出其恍惚,入其玄妙,辨补写之理,诞延育之方,可升仙矣。子龟镜焉,道在其中也。黄帝敬受灵诀,专精行之,未逾一纪而神猷先鉴,行气使心,精步逾玄,含灵契理,入水不溺,入火不焚,气运于内,神应于外,岂非至真哉!谨具五藏玉轴图于后。 肺藏图 治肺当用呬。呬为写,吸为补。夫肺者,兑之气,金之精,其色白,其象如悬磬,其神如白狩。肺主魄,魄化为玉童,长七寸,持杖往来于肺藏。其神多怒者,盖发于肺藏也。欲安其魄而存其形者,则当收思敛欲,含仁育义,不怒其怒,不声其声,息其生则含乎太和。肺合于大肠,上主于鼻。故人之肺有风则鼻塞也。色枯者,肺干也。人鼻痒者,肺有虫也。人之多怖者,魄离于肺也。人之体生白点者,肺微也。人之多声者,肺强也。人之不耐寒者,肺劳也。好食辛者,肺不足也。颜色鲜白者,肺无他恶也。人大肠鸣者,肺气壅也。夫肺主商,肺有疾当用呬。呬,肺之气也。其气义,则廖疾,久以安神。人有怨怒填塞胸臆者,则呬而泄之,盖自然之理也。向若不呬,必致伤败。获呬而获生乎!.故病用呬耳。夫人无苦,用呬者不祥也。夫肺处七宫惊门,主信,使人方正平直,习武先忠,则魄安形全也。且肺者,秋之用事。秋三月,天地气明,肃杀万物,雀卧鸡起,用安至精,公施抑怒改息,两相形长,秋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常以七月、八月、九月望旭旦,西面平坐,鸣天鼓七,饮玉浆三,然后瞑目,吸兑宫白气,入口吞之,以补呬之损。肺以正白之用,以致玉童饯,则神安思强,气全兆体,百邪不能殃之,兵刃不能害之,延年益寿,名飞仙耳。盖所谓补写神气,安息灵魄之所致哉。 心藏图 治心当用呵。呵为写,吸为补。夫心者,离之气,火之精,其色赤,其象如莲花,其神如朱雀。心主神,化为玉女,身长八寸,持玉英,出入于心府也。其神躁而无准,人之暴急者,盖发于心藏也。欲安其神而全其形者,则全忠履孝,辅义安仁,止其风,静其急,息其炽,澄其神,而全其形,则合中和也。心合乎小肠,主其血脉,上于舌。人之血壅者,心惊也。舌不知味者,心亏也。上智者,心有七孔,中智五孔,下智三孔,明达者,心有二孔,寻常者有一孔,愚痴者无孔也。多忘者,心神离也。好食苦者,心不足也。多悲者,心伤也。重应者,心乱也。面青黑者,心冰也。容色赤者,心无他恶也。夫心主征,心有疾当用呵。呵者,心气也。理其气体,呵能静其心而和其神,所以人之心乱者则多呵,盖天全之候也,人皆为而不知哉!向若不呵,当致愤怒者也。故心疾用呵,除邪气也。夫心处九宫惊门,主智,使人乐善好施,恭孝以修仁,则心和而形全也。且夫心者,夏之用事也,天地气交,万物华结亥寝丑起,无厌于养。英成实长,夏之德也,逆之则伤心。常以四月、五月、六月弦朔清旦,南面端坐,叩金梁九漱玄泉三,静思想,吸离宫之赤气,入口三吞之,以补呵之损,植其灵府,开心穴,饵离火,濯玉女,神平体安,众殃不害,金火不能伤,治神之灵也。 肝藏图 治肝当用嘘。嘘为写,吸为补。夫肝者,震之气,水之精,其色青,其象如悬匏。肝主魂,其神如龙,化为二玉女、玉童,一青衣,一黄衣,各长七寸;一负龙,一持玉浆,出入于肝藏也。其神好仁,人之行惠者,盖发于肝也。欲安其魂而延其龄者,则当泽被刍棘,恩覃庶类,而后全其生,则合乎太清者也。肝合于胆,上主于目。肝盛则目赤。又主于筋,肝亏则筋急。皮枯者,肝热也。肌肉黑黯者,肝风也。好食醋味者,肝不足也。色青者,肝盛也。手足汗者,肝无他恶也。毛发枯者,肝伤也。夫肝主角,故肝有疾者,当用嘘。嘘者,肝之气也。其气仁也,故除毁痛。人之有伤痛者,则嘘之以止痛,皆自然之验也,岂不以为灵哉?此之至理也,通玄之道。且肝之主春,春之用事。春三月,天地气生万物,花叶繁茂,人及刍萌,顺阳之道也,逆之伤肝也。伤之则毛骨不荣也。常以正月、二月、三月寅时东向平坐,叩齿三通,闭气七息,吸震宫之青气三吞之,补嘘之损,以享青帝之杞,以致二童之馔。木精乘王,则肝欢寡忧,精之妙也。 脾藏图 治脾当用呼。呼为写,吸为补。夫脾者,坤之气,土之精,其色黄,状如覆盆。脾主意,其神如凤。化为玉女,长六寸,循环于脾藏也。其神多嫉妬。人之嫉妬,盖起于脾藏也。土无正形,故妬之无准也。妇人则妬剧者,乘阴气也。欲安其神,则当去欲寡色,少思屏虑,长其土德而后全其生也。脾合乎太阴,脾连胃,上主于口,消谷之腑,如磨之转,化生而入熟也。食不消者,脾不转也,食坚硬之物,磨之不化也。人不欲#2食讫便卧,其脾则侧,侧则不转,食坚物,生食不化,则为宿食之患也。故食不调则伤脾,脾藏不调则伤质,质神俱损,则伤人之速,故人之不欲食生硬坚涩之物,全人之道也。人不欲食,为脾中有不化食也。多惑者,脾识不安也。多食者,脾虚也。食不下者,脾塞也。无颜色者,脾伤也。好食甘者,脾不足也。颜色鲜滑者,脾无他恶也。夫脾主于中宫土也,故脾之有疾当用呼。呼者能引脾疾,故人之中热者,呼之以驱热温之弊也。向若不呼,则热气拥于内,阴气息于外,致愤闷之患,形何从而安哉?夫脾位寄于土宫,宫主义也。使人宽舒广大,屈己济人以利,不争者也。且脾之无正形,寄王四季,随六气助成万物。脾育肠胃,义之道也。不以自专为德,不以物竞为功,长坤之理,逆之则伤脾。常以四季月末十八日旭旦,正坐中宫,禁气五息,鸣天鼓七,吸土宫之黄气,入口五吞之,补呼之损,饮玉醴以致神之和,以补于脾,以佐神气,则入山不畏虎狼,登险不惧颠蹶者,行气之精也。 肾藏图 治肾当用吹。吹为写,吸为补。夫肾者,阴之精,坎之气,其色黑,其象如圆石,其神如白鹿,两头化为玉童,长一尺,出入于肾藏。其神和也,人之柔顺者,盖发于肾藏也。欲安其神,则当仁德平广,膏润万物,长其精,顺其志,而后全其生形,则合乎太清者也。肾合于骨,上主于齿。齿痛者,肾伤也。又主于耳,人之骨痛者,肾虚也。耳不闻声者,肾亏也。齿多楚者,肾虚也。齿黑□者,肾风也。耳痛者,肾气壅也。腰不伸者,肾冰也。色黄者,肾衰也。容色紫光者,肾无他恶也。骨鸣者,肾羸也。夫肾主羽,人之有疾当用吹。吹者肾之气,能瘳肾之疾,故人之积气冲臆者,则强吹也。肾气沉滞,吹彻则通。且肾者冬之用事,三月乾坤气闭#3,万物伏藏,戌寝寅起,与玄阴并,外阴内阳以养骨齿,以治其神,逆之则伤肾。常以十月、十一月、十二月,面北平坐,鸣金梁七,饮玉泉三,吸玄宫之黑气,入口九吞之,以补吹之损,以符呦鹿之词,以致玉童之馔。益肾气,神和体安,则群祆莫害,可致长生之道矣。 胆藏图 以前名五藏,加胆名六府。胆亦受水气,与坎同道。胆有疾,当用嘻。嘻为写,吸为补。图刑已附在肝藏。夫胆者,金之精,水之气,其色青,其象如悬瓠,其神龟蛇,化为玉童,长一尺,戟其手,奔驰于胆。其神勇,人之勇决者,盖发于胆藏也。欲安其神,当息忿寝争,与仁辅义,其后全生也。胆合于膀胱,上主于毛发。毛发枯者,胆损也。发燥者,胆有风也。无惧者,胆洪大也。颜貌青光者,胆无他恶也。爪甲干者,胆亏也。毛焦者,胆热也。无事泪出者,胆劳也。好酸者,胆不足也。夫胆寄于坎宫,使人观智慕善,并#4 邪去佞绝奸,治方直也。且胆者,生于金,金主于武,故多勇,且抑之大吉。夫胆乘阴之气,秉金之精,故主于杀。杀则悲,故人之悲者,金生于水,目中堕泪也。夫心主火,胆主水,火主辛,水主苦,所以人有弊者,即言辛苦。故为水火二气相背,则火得水而煎,阴阳交争,水胜于火,故目泪出,泪流也。苦而出,故曰泪。夫悲啼号泣,其声称苦者,为泪出于胆,而以苦为词也。胆,水也,而主于阴;目,明也,而主于阳。阴从阳,故从目出。常以孟月,端居正北,思吸玄宫之黑气,入口九吞之,以补嘻之损,以食龟蛇之味,饮玉童之浆,然后神治体和,颠#5不能犯,邪莫之向,胆气所致也。 歧伯曰:夫人之受天地之元气生。气之来也谓之精,精之媾也谓之灵,灵之变也谓之神,神之化也谓之魂,随魂往来谓之识,并精出入谓之魄,管主精魄谓之心,心有所从谓之情,情有所属谓之意,意有所指谓之志,志有所忆谓之思,思而远慕谓之虑,虑而用事谓之智。智者,乃识见者也,盖精神、魂魄、意志、思虑、情智、见识之所用也。 抱朴子曰:一人之身含天地之象。具在身矣。则胸胁为宫室,四支为郊境,头圆象天,足方象地,左目为日,右目为月。发为星辰,齿为金玉。大肠为江河,小肠为川渎。两乳、脐、膝为五岳,肝、肾、脾、肺、心为五行。故修道者常理之,若不修缉,必致毁败。营卫不通,血气不流,齿发不坚,五藏不调,则倾化随及。故至人修其未毁,治其无疾也。 云笈七签卷之十四 #1 之:辑要本作『其』。 #2 不欲: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并作『方饮』。 #3 三月乾坤气闭:此句前依文例当有『冬』字。辑要本作『冬三月乾坤气闭』。 #4 并:辑要本作『屏』。 #5 颠:辑要本作『恶』。 云笈七签卷之十五 三洞经教部 经 黄帝阴符经叙 《阴符》自黄帝有之,盖圣人体天用道之机也。《经》曰:得机者万变而愈盛,以至于王;失机者万变而愈衰,以至于亡。厥后伊吕得其末分,犹足以拯生灵,况圣人乎?其文简,其义玄。凡有先圣数家注解,互相隐显。后学难精,虽有所主者,若登天无阶耳。近代李筌,假托妖巫,妄为注述,徒参人事,殊紊至源。不惭窥管之微,辄呈酌海之见。使小人窃窥,自谓得天机也。悲哉!臣固愚昧,尝谓不然。朝愿闻道,夕死无悔。偶于道经藏中得《阴符传》,不知何代人制也。词理玄邈,如契自然。臣遂编之,附而入注。冀将来之君子,不失道旨。 黄帝阴符经张果注解 经曰: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观自然之道,无所观也。不观之以目,而观之以心。心深微而无所不见,故能照自然之性。性惟深微而能照,其斯谓之阴。执自然之行,无所执也。故不执之以手,而执之以机。机变通而无所系,故能契自然之理。夫惟变通而能契,斯谓之符。照之以心,契之以机,而阴符之义尽矣。李筌以阴为暗,符为合,以此文为序首,何昧之至也。 故天有五贼,见之者昌。 五贼者,命、物、时、功、神也。传曰:圣人之理,图大而不顾其细,体瑜而不掩其瑕。故居夷则遵道布德以化之,履险则用权发机以拯之。务在匡天地,谋在济人伦。于是用大义除天下之害,用大仁兴天下之利,用至正措天下之枉,用至公平天下之私,故反经合道之谋,其名有五,圣人禅之,乃谓之贼;天下赖之,则谓之德。故贼天之命,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贼,黄帝所以代炎帝也。贼天之物,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贼,帝尧所以代帝挚也。贼天之时,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贼,帝舜所以代帝尧也。贼天之功,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贼,大禹所以代帝舜也。贼天之神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贼,殷汤所以革夏命也。周武所以革殷命也。故见之者昌,自然而昌也。太公以贼命为用味,以取其喻也。李筌不悟,以黄帝贼少女之命,白日上腾为非也。 五贼在乎心,施行在乎天;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 《传》曰:其立德明,其用机妙,发之于内,见之于外而已矣。岂称兵革以作寇乱哉?见其机而执之,虽宇宙之大,不离乎掌握,况其小者乎?知其神而体之,虽万物之众,不能出其胸臆,况其寡者乎?自然造化之力而我有之,不亦盛乎?不亦大乎?李筌等以五贼为五味,顺之可以神仙不死。诬道之甚也。 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传》曰:人谓天性,机谓人心。人性本自玄合,故圣人能体五贼也。 天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复。 《传》曰:天机张而不生,天机弛而不死。天有弛张,用有否臧。张则杀威行,弛则杀威亡。人之机亦然。天以气为威,人以德为机。秋冬阴气严凝,天之张杀机也,故龙蛇畏而垫伏。冬谢春来,阴退阳长,天之弛杀机也,故龙蛇悦而振起。天有寒、暄,德亦有寒暄。德刑整肃,君之张杀机也,故以下畏而服从。德失刑偏,君之弛杀机也,故奸雄悦而驰骋。位有尊卑,象乎天地,故曰:天发杀机,龙蛇起陆,寇乱所由作;人发杀机,天地反复,尊卑由是革也。太公、诸葛亮等以杀人过万,大风暴起,昼若暝。以为天地反复,其失甚矣。 天人合德,万变定基。 《传》曰:天以祸福之机运于上,君以利害之机动于下,故有德者万变而愈盛,以至于王;无德者万化而愈衰,以至于亡。故曰天人合德,万变定基。自然而然也。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 《传》曰:圣人之性,巧于用智,拙于用力。居穷行险,则谋道以济之;对强与明,则伏义以退避之。理国必以是,用师亦以是。 九窍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动静。 《传》曰:九窍之用,三要为机。三要者,机、情、性也。机之则无不安;情之则无不邪;性之则无不正。故圣人动以伏其情,静以常其性,乐以定其机。小人反此,故下文云:太公为三要,为耳、目、口。李筌为心,神、志,皆忘机也。俱失《阴符》之正意。 火生于木,祸发必克;奸生于国,时动必溃。知之修炼,谓之圣人。 《传》曰:夫木性静,动而生火,不觉火盛,而焚其质。由人之性静,动而生奸,不觉奸成而乱其国。夫明者见彼之隙以设其机,智者知彼之病以图其利,则天下之人,彼愚而我圣。是以生者自谓得其生,死者自谓得其死,无为无不为,得道之理也。天生天杀,道之理也。 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三盗既宜,三才既安。 《传》曰:天地以阴阳之气化为万物,万物不知其盗。万物以美恶之味飨人,人不知其盗。人以利害之谟制万物,万物不知其盗。三盗玄合于人心,三才静顺于天理。有若时然后食,终身无不愈;机然后动,庶类无不安。食不得其时,动不得其机,殆至灭亡。 故曰食其时,百骸治;动其机,万化安。人知其神而神,不知其神所以神也。 《传》曰:时人不知其盗之为盗,只谓神之能神。《鬼谷子》曰:彼此不觉谓之神。盖用微之功着矣。李筌不知此文意通三盗,别以圣人、愚人为喻,何甚谬也。 日月有数,大小有定,圣功生焉,神明出焉。 《传》曰:日月有准,运数也;大小有定,君臣也。观天之时,察人之事,执人之机,如是则圣得以功,神得以明。心冥理合,安之善也。筌以度数为日月,以余分为大小,以神气能生圣功神明,错谬之甚也。 其盗机也,天下莫能见,莫能知也。君子得之固穷,小人得之轻命。 《传》曰:其盗微而动,所施甚明博,所行极玄妙。君子用之,达则兼济天下,大公其人也。穷则独善一身,夫子其人也。岂非择利之能审乎?小人用之,则惑名而失其身,大夫种之谓欤?得利而亡义,李斯之谓欤?岂非信道之不笃焉? 瞽者善听,聋者善视。绝利一源,用师十倍。三返昼夜,用师万倍。 《传》曰:瞽者善于听,忘色审声,所以政其聪。聋者善于视,遗耳专目,所以政其明。故能十众之功。一昼之中三而行之,所以至也。一夜之中三而思之,所以精也。故能用万众之人。李筌不知师是众,以为兵师,误也。 心生于物,死于物,机在于目。 《传》曰:心有爱恶之情,物有否臧之用。目视而察之于外,心应而度之于内。善则从而行之,否则违而止之,所以劝善而惩恶也。筌以项羽昧机,心生于物;以符坚见机,心死于物。殊不知有否臧之用。 天之无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风莫不蠢然。 《传》曰:天以凶象咎征见人,人能做戒以修德。地以迅雷烈风动人,人能恐惧以致福。其无恩而生大恩之谓也。李筌以天地不仁为大恩,以万物归于天为蠢然。与《阴符》本意殊背。 至乐性余,至静性廉。 《传》曰:情未发谓之中,守中谓之常,则乐得其志而性有余矣。性安常谓之自足,则静得其志而康常足矣。筌以奢为乐性,以康为静,殊乖至道之意。 天之至私,用之至公。 《传》曰:自然之理,微而不可知,私之至也。自然之功,明而不可违,公之至也。圣人体之亦然。筌引《孙子》云:视卒如爱子,可以之俱死。何也? 擒之制在气。 《传》曰:擒物以气,制之以机,岂用小大之力乎?太公曰:岂以小大而相制哉?筌不知擒之义#1,误以禽兽。注解引云玄龟食蛇,黄腰啖虎之类,为是悲哉!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于害,害生于恩。 生者,人之所爱,以其厚于身。太过则道丧,而死自来矣。死者,人之所恶,以其损于事。至明则道存,而生自固矣。福理所及谓之恩,祸乱所及谓之害,损己则为物之所益,害之生恩也。筌引《孙子》用兵为生死,丁公、管仲为恩害。异哉! 愚人以天地文理圣,我以时物文理哲。人以虞愚,我以不虞圣#2。人以期其#3圣,我以不期其圣。 《传》曰:观天之运四时,察地之化万物,无所不知,而蔽之以无知,小恩于人,以蒙自养之谓也。知四时之行,知万物之生,皆自然也。故圣人于我以中自居之谓也。故曰死生在我而已矣。人之死亡,譬如沉水自溺,投火自焚,自取灭亡。理国以道,在于损其事而已。理军以权,在于亡其兵而已。故无死机则不死矣,鬼神其如我何?圣人修身以安其家,理国以平天下,在乎立生机。以自去其死性者,生之机也。除死机以取其生情者,死之机也。筌不瞭天道,以愚人、圣人、体道愚昧之人而验天道,失之甚也。 故曰沉水入火,自取灭亡。 注在上矣。 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 《传》曰:自然之道,无为而无不为。动静皆得其性,静之至也。静故能立天地,生万物,自然而然也。伊尹曰:静之至,不知所以生也。 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 《传》曰:浸,微也。天地之道,体着而用微,变通莫不归于正,微之渐也。微渐故能分阴阳,成四时。至刚至顺之谓也。 阴阳相推,而变化顺矣。 《传》曰:圣人变化顺阴阳之机。天地之位自然,故因自然而冥之,利自然而用之,莫不得自然之道也。 是故圣人知自然之道不可违,因而制之。 注在文上。 至静之道,律历所不能契。 《传》曰:道之至静也,律历因而制之,不能叶其中鸟兽之谓也。 爰有奇器,是生万象;八卦甲子,神机鬼藏。 《传》曰:八卦变异之伎,从是而生。上则万象,下则万机。用八卦而体天,用九畴而法地。参之以气侯,贯之以甲子,达之以神机,闭之以诡藏,奇谲之荡自然也。 阴阳相胜之术,昭昭乎进乎象矣。 《传》曰:阴阳相胜之术,恒微而不违乎本,明之信可明,故能通乎精曜象矣。 天机经解《阴符》也 叙曰:有机而无其人者败,有其人而无其道者败,故《易》曰: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故圣人观其时而用其符,应其机而制其事,故能运生杀于掌内,成功业于天下者也。《易》曰: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是以圣人保之于灵台,以观机变。卷之则自胜,舒之则胜人;察之则无形,用之则不极。《易》曰:阴阳不测之谓神。而《阴符》象之矣。故圣人不测之符,陶均天下而无所归怨矣。夫天为地主,道为德君,故圣人奉地而法天,立德而行道。举天道而为经首,明地以奉之。《易》曰:乃顺承天,待时而动。是故圣人将欲施为,必先观天道之盈虚,后执而行之。举事应机,则无遗策。《易》曰:后天而奉天时。 昌 夫圣人法地而奉天,立德而行道。居天地道德之间,建莫大之功者,未有不因五贼而成也。五贼者:其一贼命、其二贼物、其三贼时、其四贼功、其五贼神、皇帝王霸权变之道也。是以圣人观其机而应之,度其时而用之,故太公立霸典而灭殷朝,行王风而理周室,岂不随时应机,驱弛五贼者也?故圣人立本于皇王之中,应机于权霸之内。经邦治#4身,五贼者备矣,则天下望风而从之,竭其性命而无所归其恩怨也。乃谓之曰:有道之盗,无形之兵。呜呼!寇莫大焉。五贼在心,擒纵在手,治身佐世,莫尚于斯经云:见之者昌,不亦宜乎? 身 术曰:夫人心,身之主,魂之宫,魄之府。将欲施行五贼者,莫尚乎心。事有所图,必合天道。此则宇宙虽广,览之只在于掌中;万物虽多,生杀不离于术内。则明天地不足贵以远、以厚,而况耳目之前乎? 机 夫杀机者,两朝终始之萌,万人生死之兆。处云雷未泰之日,玄黄流血之时。故天之为变也,则龙出于田,蛇游乎路,此为交战之机,故曰龙蛇起陆。人之为变也,则春行秋令,赏逆罚忠,此为颠堕之机,故曰天地反复。天人之机同时而发,虽千变万化,成败之机定矣。 藏 夫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智者能愚,愚者不必能智。故圣人时通则见其巧而建其功;时否则见其拙而昧其迹。故孔明《序》曰:太公八十,非不遇也,盖审其主焉。呜呼!性命巧拙之时,识达行藏之势,可以观变察机,运用五贼。所以然者,夫圣人所以深衷远照,动不失机,观天料人,应时而作。故《易》曰: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 静 夫九窍者,在天为九星;在地为九州;在人为九窍。九窍之气不正,故曰受邪。受邪则识用偏,识用偏则不可发机观变。故九窍之急,在乎三要。太公曰:耳、目、口也。夫耳、目、口者,心之佐助也;神之门户也;智之枢机也;人之祸福也。故耳无聪不能别其音,目无明不能见其机,口无度不能施其令。夫三要不精,上不能治国,下不能治家,况兵者乎?悬人之性命,为国之存亡,静动之间,不得无事,岂可轻而用之? 人 夫火生于木,火发而木焚。国生于奸,奸深则国乱。亦犹蚕能作茧,茧成则杀其身;人能生事,事烦则害其命。非至圣不能修身炼行,防之于未萌,治之于未乱。夫十围之木,起于拱把;百仞之台,起于足下。治小恶不惧,必成大祸。呜呼!木不相摩,火无由出;国无乱政,奸无由生。有始有终,是非不动。能知之其惟圣人乎? 安 万物盗天地之精以生成,人盗万物之形以御用,万物盗人之力以种植,彼此相盗,各获其宜,俱不知为万物化。故能用机者,法此三事,以道之盗而贼于物。物亦知为盗之道。所以然者,贵得其时也;贵得其机也。故曰合其时而食则百骸治,应其机而动则万化安。乖时失机,则祸乱生也。 神 老君曰:功成不有,为而不恃。此全生立德之本也。夫小人者,贪其财则以身徇利,爱其名则以力争功,矜衒神迹而求神名,物共嫉之,必丧其命。欲益招损,是不神矣。夫君子建大功而不恃,防小祸于未萌,退己进人,推能让物,物共戴之,故不夺其利。自发神智,不能争物,物共让之。不居其后,为损招益,是以至神矣。故老君曰:为者败之,执者失之。诚哉言也! 圣 假如千年一圣,五百年一贤,应日月之数所生而大小之人定矣。夫大人出世,应明德而建圣功;小人当时,则废正纲而生祸乱。故太公说于西伯知人望而已归周;刘琨表于琅琊识天时而未离晋陵;母自死知明主之必兴括,母不诛,见赵军之必败。故天道人事,贤者可以预知。佐非其人,夷于九族。故《易》曰:长子帅师,开国成家。小人勿用,必乱邦也。 命 夫成败之道未形,死生之机未发,小人能见,君子能知,则易见而难知,见近而知远也。夫见机者则趋时而就利,皆不保其天年。知机者则原始而要终,固必全其性命。 倍 瞽者善听,神不离于耳;聋者善视,心不离于目。其为听也,神则专耳;其为视也,心则专目。耳之与目,递为用师。当用之时,利绝其一。心之所主,则无事不精,犹有十倍之利,何况反复以此用之?三思精诚一计,顺时隐显,应机行藏,以此用师,固万倍之胜利。 物 夫人之心,无故不动。生之与死,缘物而然。物动则心生,物静则心死。生死之状,其惟物乎? 目 目者神之门,神者心之主。神之出入莫不游乎目。故见机者莫不尚乎目,能知机者莫不尚乎心。 蠢然 夫道不为万物而生春,万物感春气而自生。秋不为万物而杀,万物感秋气而自杀。其为生也,不恃其恩,不求其报,故其恩大矣。其为杀也,不恃其威,不求其惧,其威大矣。凡物,取而得之者小,不取而得之者大。故圣人不取。夫君王有道无道,则人民治乱之机。歌谣或乐或哀,则时年丰俭之兆。时人不能省察,天地乃降征祥;或五云腾起,七曜变行,皆因国风,是以然矣。且宋君失德,荧惑守心,及乎谢愆,退之三舍。用今俦古,皎在目前;以彼喻斯,岂劳心术?故智者悟于人事之初,而愚者晦于星象之后#5矣。 生 老君以无为有母,静为躁君。夫静者,元气未分之初,形于元气之中,故能生天地万物。亦犹人弘静。其心不挠,则能生天下万物也。 胜 胜,浸长也。天地之道,各自浸长。天则长阳也,地则长阴也。阴阳相招,一昼一夜,递为君臣,更相制胜,故曰阴阳相胜。夫开国用师,必侵天道。亦犹金火相交,而非交不伏也。天且弗违,而况于人乎? 顺 《易》曰:刚柔相摩而生变化。变化不慝,故曰顺也。夫人之育身治性,尚不可逆时为之,而况经邦佐世之雄哉! 契 至圣之道,窈然无为。无为则无机,无机则至静。夫律历之妙,动则能知。体既虚无,莫得施其管术,亦犹兵者不失其机,不露其衅,虽有智士,从何制焉? 象 奇器者,阴阳之故,能生万物,亦犹人心能造万事象矣。前进,象状也。八卦六甲,鬼神机密之事,刚柔相制之术,昭昭乎前列其状矣。 云笈七签卷之十五 #1擒之义:原误作『擒义之』,据辑要本乙正。 #2人以虞愚,我以不虞圣:通行本作『人以愚虞圣,我以不愚虞圣』,底本义胜。 #3期其:通行本作『奇期』。下同。 #4治: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无,疑为衍文。 #5后:辑要本作『前』。 云笈七签卷之十六 三洞经教部 经 灵宝洞玄自然九天生神章经 一名《三宝大有金书》 天宝君者,则大洞之尊神。天宝丈人,则天宝君之祖气也。丈人是混洞太无元高上玉皇之气,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亿万气,后至龙汉元年化生天宝君。出书时号高上大有玉清宫。灵宝君者,则洞玄之尊神。灵宝丈人,则灵宝君之祖气也。丈人是赤混太无元无上玉虚#1之气,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气,后至龙汉开图,化生灵宝君。经一劫至赤明元年出书度人时,号上清玄都玉京七宝紫微宫。神宝君者,即洞神之尊神。神宝丈人,则神宝君之祖气也。丈人是冥寂玄通元无上玉虚之气,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万气,后至赤明元年化生神宝君。经二劫至上皇元年出书时,号三皇洞神太清太极宫。此三号虽年殊号异,本同一也,分为玄、元、始三气而治三宝,皆三气之尊神,号生三气,三号合生九气。九气出乎太空之先,隐乎空洞之中,无光无像,无形无名,无色无绪,无音无声。导运御世,开辟玄通。三色混沌,乍存乍亡。运推数极,三气开光。气清高澄,积阳成天。气结凝滓,积滞成地。九气列正,日月星宿,阴阳五行,人民品物,并受生成。天地万化,自非三元所育,九气所导,莫能生也。三气为万物之根,故三合成德,天地之极也。人之受生于胞胎之中,三元育养,九气结形,故九月神布气满,能声。声尚神具,九天称庆。太一执符、帝君品命,主箓勒籍,司命定算,五帝监生,圣母卫房,天神地祇,三界备守。九天司马在庭东向读《九天生神宝章》九过。男则万神唱恭,女则万神唱奉;男则司命敬诺,女则司命敬顺。于是而生。九天司马不下命章,万神不唱恭诺,终不生也。夫人得还生于人道,濯形太阳,惊天骇地,贵亦难胜;天真地神,三界齐临,亦不轻也。当生之时,亦不为陋也。所以能爱其形,保其神,贵其气,固其根,终不死坏而得神仙,骨肉同飞上登三清,是与三气合德,九气齐并也。但人得生而自不能尊其气,贵其形,宝其命,爱其神,自取死坏,离其本真耳。《九天生神章》乃三洞飞玄之气,三合成音,结成灵文;混合百神,隐韵内名,生气结形自然之章。天宝诵之以开天地之光,灵宝诵之以开九幽长夜之魂,神宝诵之以制万灵,太一诵之以具身神,帝君诵之以结形,九天诵之以生人,学士诵之以升天,鬼灵闻之以升迁,凡夫闻之以长存,幽魂闻之以开度,枯朽闻之以发烟,婴孩闻之以能言,死骸闻之以还人。三宝神奥,万品生根,故非鬼神所知,凡夫所闻也。夫学上道,希慕神仙,及得尸解,灭度转轮,终归仙道。形与神同,不相远离,俱入道真,而无此文,则胞胎结滞,死气固根;真景不守,生气无津;九户阂塞,体不生神,徒受一形。若寄气而行;学得此法,可坐致自然。三宝尊重,九天至真,秘之大有九重金格紫阳玉台,自非天地一开,其文不出。元始禁书,非鬼神所闻。窃之者风刀万劫,魂死无生。依科奉法,形神同仙。三元宫中宿有金名紫字,刻书来生应为三清神仙之人,当得此文。有其缘会,当赍金宝,奉师效心,依科盟受。闭心奉行,慎勿轻泄,风刀考身。修行之法,千日长斋,不关人事,诸尘漏尽,夷心默念,清心执戒。入室东向叩齿九通,调声正气,诵咏宝章。诵之一过,声闻九天;诵之二过,天地设恭;诵之三过,三界礼房;诵之四过,天王降仙;诵之五过,五帝朝真;诵之六过,魔王束身;诵之七过,星宿停关;诵之八过,幽夜光明;诵之九过,诸天下临,一切神灵莫不卫轩。一过彻天,胞原宣通;二过响地,胎结解根;三过神礼,魂门练仙;四过天王降仙,魄户闭关;五过五帝朝真,藏府清凉;六过魔王伏诺,胃管生津;七过星宿朗明,孔窍开聪;八过幽夜显光,三部八景,整具形神;九过诸天下临,三关、五藏六府、九宫、金楼玉室十二重门、紫户玉合,三万六千关节,根原本始一时生神。九徧为一过。一过周竟,三界举名五帝友,别称为真人。十过通气,制御万灵,魔王保举,列上诸天。百过通神,坐致自然,太一度符,元君受生。千过通灵,坐在立亡,仙童玉女,役使东西。万过道备,驰骋龙驾,白日登晨。 元始天尊时静处闲居,偃息云宫黄房之内,七宝帏中。熙夷养素,空碧炼真;耽咀洞惠,俯研《生神》;理微太混,啸朗九天。是时飞天大圣无极神王,玉辅上宰四协侍晨,清斋建节,侍在侧焉。凭琼颜而妙感,仰灵眸而开拎,窃神章而踊跃,餐天音而蒙生,敢乘机而悟会,冒灵盼而披心。于是飞天大圣无极神王前进作礼,稽首而言,上白天尊: 贱臣幸会,得仰侍灵轩,不以短狭,叨濯冥津。重悟凝玄,位登神王。总御生死,领括天仙。赏监七觉,远览遐方。雍观上宰,对司侍晨。方当乘机应会,履九太阳,洞理阴符,抚掌兆民。大运将期,数终甲申。洪流荡秽,凶灾弥天。三官鼓笔,料别种人。考算功过,善恶当分。自赤明以来至上皇元年,依元阳玉匮,受度者应二十四万人。开皇以后数至甲申,诸天选叙,仙曹空废,官僚不充,游散职司,皆应选人。依元阳玉历,当于三代更料有心积善建功、为三界所举、五帝所保、名在上天者,取十万人以充其任。又当别举一十二万人以充储官。如此之例:或以宿名玄图;或骨像合仙;或以灭度,因缘转轮;或以笃好三宝,善功彻天;或供养师宝,为三官所称;或修斋奉戒,功德积感;或施散财宝,建立道堂;或救恤穷乏,载度天人;或为三师建功充足,天官有名。考算簿录,三官相应,皆逆注种名,上下有别,毫分无遗。又九幽之府被东华青宫九龙符命,使拔九幽玉匮男女死魂,宿名有善、功德满足、应受开度者,取三十二万人以充。甲申驱除之后,开大有之民。当此之时,生死交会,善恶分判,得过者真为乐哉!然三官相切,文墨纷纭,龙门受会,鸟母督仙,万圣显驾,昼夜无闲。功过平等,使生死无偏,此之昏闹,亦臣之忧矣。大期既切,触事阙替,恒恐一旦受罹公门。伏闻天尊造大慈之化,垂怜苍生;开九天之奥以济兆民。明科有禁戒,非贱臣所可参闻。然大数有期,甲申垂终,运度促急,大法宜行。使有心者得于考算之中闻于法音,开示于视听,劝化于未悟者也。缘兹上陈,惧触天颜,愿见一反愍,赐所未闻。 于是天尊抚机高亢,凝神遐想。仰诵洞章,啸咏琳琅。良久,忽然叹曰:上范虚漠,理微大幽,道达重玄,气冠神霄,至极难言,妙亦难超。子既司帝位,受任神王。飞天翼于琼阙,四宰辅于明轮。遐盼极览,领综无穷,雍和万化,抚料苍生。今大运启期,三五告辰,百六应机,阳九激扬,洪泉鼓波,万灾厉天。四宫选举,以充种民。三代昏乱,善恶宜分,子当劳心兆庶,疲于三官兴废之际,事须□ 开能,今以相委,其勉之焉!宝书妙重,九天灵音,施于上圣,非鬼神所闻。明真有格,四万劫一行。今冒禁相付,子秘之矣,慎勿轻传!登命九天司马侍仙玉郎,开紫阳玉岌云锦之囊,出《九天生神玉章》。四辅别位,五老监真,太一命辰,玉帝唱盟,一依俯仰。明真具典,南向长跪以付飞天无极神王。法事既毕,诸天复位。 天尊重告飞天神王:此九天之章乃三洞飞玄之气,三会成音结成真文。混合百神,隐韵内名。故太一试观,摄生十方,领会洞虚,启誓丹青。自无亿劫,因缘宿名帝图,不得参见。得眄篇目,九祖同仙。当采择其人应为仙者,七百年中,清斋千日,赍金缯誓心,依盟以传。慎之则享祚,漏之则祸臻。享祚则福延九祖,德重山海;招祸则考流亿劫,痛于毒汤,风刀相刑。可不慎之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