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出自《道枢

  月七旬有二日,损苦增辛以养吾肺;夏之月七旬有二日,损酸增甘以养吾脾#2;秋之月七旬有二日,损辛增酸以养吾肝;冬之月七旬有二日,损咸增苦以养吾心;四时之季各旬有八日,损甘增咸以养吾肾,如是亦可以寿三百龄矣。先之以除欲以养其精,后之以辟谷以存其命,食胎气,食灵元,斯不死之道也。   有华胥国者,太上之庭者其外三十里,上罗飞棘,下布羡华,至华胥者先径其中焉。夫飞棘、羡华者,其犹吾之三彭也欤。三彭亡则吾登乎胎仙之区矣。   九仙君曰:道之要,盖十有八章焉:   《 经》 曰:专修静定身如玉,但服元和除五谷。何谓也?心者随时所动,先当争居,内绝所思,外绝所欲,则元气自足矣。世以五谷为肥肤之具,不知为坏身之本也。经曰:咸味辛酸五脏病,津味入牙昏心镜,此之、谓也。于春三月争理一室,肆几设床施茵。至子之时一气初生,则争其心神,叩齿三十六通,以左右手握固,仰外瞑目,俟喘息之出即闭口鼓满其气,以咽入为度,漱以咽之。若入于腹汨汨作声,以饥为度,饥即更服焉。气入之后,如其口燥即饮胡麻之液。巨胜三大升,去皮九蒸九曝。狭苓三两,细研为末。先下巨胜末三两,次下袂苓末,煎地数沸,少入酥蜜。久焉,气自畅通而安和,所咽流滑,胡麻之液可以止矣。久之,肠中之滓尽,则咽其气自如,汤液至脐之下。服气之初,没溺赤黄勿惧矣。夫汤液不绝则肠中之滓不尽,终不能洞晓是非矣。欲绝水谷,宜自量而已,无远近之限焉。或三十日,或五十日,或百日,三丹田自然以次停满。故三十日下田满,则神气足而不泄且不饥矣;六十日中田满,则体无虚赢行步健矣;九十日上田满,则内凝结而外充肥矣。于是三焦平实,神凝体清,淡无所思,可以栖心圣境以学胎仙。若夫或食或断,使人志散;喜贪诸味,则谷之气难遣,求仙者之大病焉。此内养形神者,一也。   经曰:子能守之三虫弃,得见九真五牙气。何谓也?夫服津液则得不饥,昆于服气者乎!.故绝谷者则魂魄变改,三尸动摇矣。然服气之初,或十有四日,或二十八日,滓秽既出,渐觉其体虚弱,百节无力,此元气未达也。惟勿惧焉。当坚守之,使下田满则饥渴除矣。始也,肤色黄瘠,后当悦泽矣。如兼食而行则无效焉,大抵服气欲速达于五脏,必绝其汤液。绝五十日,闭目内想脾中之气行自心而起,散至四肢,仰外祝曰:中央戊己,内藏元气,黄色内坚,用之可理,丹阳莫辞,朱陵共议,得达四肢,黄云大起心于是每至丑之时而勿差焉,历二十八日,内见脾中之气,郁如黄云,过于四肢。久之,其气可以灭烛吹火,百步之外如大风,可兴云雾以蔽其身矣。三尸者,一居脑宫。脑官者,上丹田也。其色白青,使人思饮食,好嗜欲,动摇其心焉。一居明堂。明堂者,中丹田也。使人贪财贿,好喜怒,精神恍惚焉。一居腹胃。腹胃者,下丹田也。使人爱衣服,荒酒色,撩乱其情焉。夫能用心坚强,以食其气,则三十日上虫死,六十日中虫死,九十日下虫死,于是五脏之中有五行之正气运应,于九天无所不通矣。此食气玄微者,二也。   《经》曰:五牙咸恶辛酸味。何谓也?五味不绝,五脏之灵气不生矣。此五牙咸恶者,三也。   《经》曰:蒸筋曝骨达诸关,握固港通开百窍。何谓也?服气五旬而未能绝水谷之气,遇天晴霁,于正午之时坐密室,施床设席,散发于枕上,握固,渐于二胁之傍。然后叩齿七通,端心瞑目。如觉微闷,即用力握固,稍稍筋脉徐开,灵气渐通于骨肉之问,津汗润泽于皮肤之上。数数运行,自然颜色光而气力倍。闭气炼形,元气通行于毛发.-毛发跳踯矣。此烟霞争志者,四也。   《经》曰:百窍关连总有神。何谓也?百窍通于百穴,百穴通于百脉。目之上有二穴焉,通于肝脉,肝脉通于心脉,故心悲则汨。脑之上亦有穴焉,通于鼻脉,鼻脉通于心脉,故心悲则鼻酸,脑热则鼻干。盖百脉与百窍相望,百关与百节相连,是以一穴闭则一病生,一脉塞则一经乱矣。服气者则诸脉通畅,胃腹无物以停留,寒热不侵,毒物不干,吾之万神始得归集于身,痍痕客气消矣。此百窍关连者,五也。   《经》曰:何物为冤七七里。何谓也?其滓既尽,最当绝其水谷者四旬有九日,其至切者也。稍稍百脉洞达,返照如烛,俗心顿舍,五脏怡和,不能坚精则前功亡矣。此长存之道者,六也。   《经》曰:滞子神功去路难,大都谷实偏为病。何谓也?谷气坚实则五脏壅滞,神气不凝,而灵光不照矣。此咸美辛酸者,七也。   《经》曰:谷实精华与灵隔,缠罗六府昏诸脉。何谓也?谷气精华化而为涎、为膜,以缠罗于五脏六腑、关节筋脉焉。夫服气五六十日,见其滓尽而不知谷气精华未出也。于是有饮食之思,其情散荡,殆为三尸之所动。及夫后没或如脓、或如血、或如坏脂、或如鹦粪,乃谷气欲出也。逾三二十日,或如涎如膜者出,则谷气之精华矣。此谷实精华者,八也。   《经》曰:自辩元和九仙气。何谓也?谷气尽则识元气矣。此三虫宅居者,九也。   《经》曰:由子运动呼吸生,居在丹田内荧荧。何谓也?神气既足则呼吸运动,能兴云雾,而得隐形无滞矣。丹田之气平实,则上升下游,结如鹦子,其光照乎数里,筋骨康强,其体和平矣。此九仙真气者,十也。   《经》曰:胎息真仙食气得,却闭真气成胎息。何谓也?服气二百日,五脏既虚,可以学胎仙矣。先须密室厚毡累席,其枕之高四指而与身平,舍其心识,握固仰卧,初闭其息,自十至十五以及三十、五十、一百息,使其心不动移,昼夜十二时,凡一千六百五十息焉。方其气绝,则以魄留守其身,魂游上天矣。百息之后,魂神当见其魄。魄,阴神也,不欲人之生焉。其神七,其衣黑衣,其冠黑冠,其柄黑玺,是为玄母。若见之则当存念,祝曰:玄母玄母,吾身之主,长养筋骨,莫离尸户。吾与魂父,同游天去,次见三人,各长一尸有五寸,其衣朱衣,其冠朱冠,其柄朱玺。引上元宫诸脑之神百余而出,其身则见一气于二丹田中,状如白云光照洞达,则谨呼三魂之名,一日爽灵,二日胎光,三日幽精。得此阳神,领其脑官之神,引其光神游于上天。初出之时,觉其身从黑房而出,见诸鬼神诡形异质,或大或小,惟勿惧焉,俟无所见始为良矣。故为斯道者,必求同志而与之居,虑其有所见而生怖畏,身不得去也,则使同志者记其喘息之数焉。此胎息真仙者,十一也。   《经》曰:五脏真气芝苗英。何谓也?其肝木也,生于火,克于土,来自东方,其色青苍,受之于阳,潜伏此气,闭固千息,则青色周流而凝结矣。其行之也,自子之时当隔一时,至五十日见其气如青云,想之可以治人之浮热、时疫、臃肿、疥痒、急嗽之疾。其心火也,生于木,克于金,来自南方,其色赤,受于朱阳,港伏千息,赤色当出,每午之时存想其气,其心大如鹦子,稍稍赤气自顶而散。祝曰:南方丙丁,赤龙居停,阴神避位,阳官下迎,思之必至,用之自成。五十日则赤气如火之光,可以治人之玲疾。其肺金也,生于土,克于木,来自西方,其色白,服之千息,白色当出,每丑之时存想其气,状如白珠,其光住于眉问。咒曰:西方庚辛,太微玄冥,内应六府,外为肺神,见于气上,游于丹田,固护我命,用之成仙。存念一过,四旬有九日,肺中有气状如白云,能照厚地、一切宝物及察人之善恶,视表知裹。如不行存想五气之法,则须服气三年,然后见五脏之中,由不辨生克寒热之理。寒则用心之气,心气者,火也;热则用肾之气,肾气者,水也。故不知用气则无效矣。其脾土也,生于火,克于水,来自中央,其色正黄。闭之千息,则黄色昌矣。日一想其气而无时焉,四旬有九日自见其气,可以身入垣壁而人不得见矣。   其肾水也,生于金,克于火,来自北方,其色黑,是为下元,主持命房。其中有真守之。勿忘夫五藏之神气,每至五更之始各存想其色,其气俱出于顶则止,不须一一想焉。如是者,其功缓,逾百日而效。此五脏真气者,十二也。   《经》曰:太极真宫住碧空。何谓也?上界之宫也。故上界以七珍精气为日月,下界以阴阳托气为日月。下界一年三百六十日是为上界】日十二时焉。此太极真官者,十三也。   《经》曰:更上寥天入太微。何谓也?九天第五殿也。此九气真仙者,十四也。   《经》曰:静理修真为圣人,九行空门列真载。何谓也?九行者,一日慈愍为衣,二日止舍为食,三曰正心为乘,四日专志为财,五日谦下为床,六日顺义为器,七曰勤惠为屋,八日修空为宅,九日布施为华。此太微玄宫者,十五也。   《经》曰:诸行无心是实心,因心运得归天去。何谓也?无心之心因有心也。此九行空门者,十六也。   《经》曰:六府万神常有常。何谓也?大肠之府主于肺堂,鼻柱中央以为候色,其重十有二两,其长一尺有二寸,其广八寸。大肠十有二曲,其贮水谷一斗二升,十二时中有神焉,衣冠各如其色。十有一人水谷气尽,则其神见矣。肾府者,主其内官,外应于耳,为宅门户。盖精主肾,肾为后官,内列宫女,左壬右癸,循环于二耳,有元神守之。瞋怒则伤肾,肾伤则失其志,丧其元神。慎怒者,道之忌也。肾合气于膀胱,上应于舌根,气液往来,是以膀胱二府合为津门,而气海循环以为要路焉。服气未成当节言语,以养其津。其中有神三百六十,以应一岁之位。其气既成,常抱不贪之行,则当见其神而合神理。此六府万神者,十七也。   《经》曰:勿泄天章子存志。何谓也?始终不泄则天神助之矣。此勿泄天章者,十八也。   道枢卷之十六竟   #1定:究辑要本作『足』。   #2损酸增甘以养吾脾:此句辑要本与上句『损苦增辛以养吾肺』互易。   道枢卷之十七   至游子曾慥集   运火篇   阴阳之火,其进有时;日月之度,则而象之。   阴真君曰:一二二四三六四八五十六十二七十四八十六九十八十二十十一二十二十二二十四十三二十六十四二十八十五二十一,此进乎阳火者也;十六三十十七二十八十八二十六十九二十四二十二十二二十一二十二十八二十三十六二十四十四二十五五十二二十六十二十七八二十六八二十九四三十二,此进乎阴火#1者也。吾火之数盖与红金子、魏伯阳火之数同焉,合乎日月之行度,天轮周星之数者也。是为尽天地之数,极天地之用,非傍门小法之比也。   火候之要,有曰:昼夜四时火,天地气相通。万物禀五行,火法在《参同》。从九终六两,寒温造化功。青龙嫁白虎,一味更无钩。晖结成世宝,端凝更不流。圣人留此法,秘在火术中。阴气上腾,阳气下奔。首尾武都问,五日复一候。复卦为先首,首尾相交动。初九亥子丑,三两为先首。二九寅卯辰,四两应六律。三九巳午未,五两合圣意。四九申酉戌,火数须要实。轮还十二辰,周而应四季。九五飞龙在天,不`运火数。上九亢龙有悔,退而下位。故九位无阴则冬至日升#2上者也,九天无阳则夏至日降下者也。是故圣人设法还四时之火,昼夜无差,火之数满足,去而上于蓬台,至于丹田,踊上居下,重炉归乎本色。如法倒焚,于是四气满足,汞砂伏于火,造化之功毕矣。砂者,阴煮而阳缎;汞者,阳毁而阴煮。此伏制而成还丹者也。   混元篇   顺天而行,合气于元;凛然特立,开干阖坤。   混元真君曰:混沌者,形如鹦子,上圆下方,其中有气如隙中之尘,揽之无形,视之有景,于是立名二仪。二仪相交而出阴阳,阴阳相承而定三才焉。然人者俱禀天地一气而生矣,何为天不崩地不陷而人独死耶?天者以轻清之体而顺行,如返行逆气务于重浊,其气尽则崩矣;地者以重浊之体而逆起,如返行顺气务于轻清,其气尽则陷矣;人者阳也,而世之有形相之物者皆阴也,其行务于阴而趋邪见,以损正气,所以至于死矣。夫能顺天道而行,常得气合于元,知道不差,则可以长生矣。   夫不能长生者,失本元、破三奇而已。故元气破则不足,其神亡矣。神亡而气不足,自然不合于天地之行动焉。若夫本无漏泄,神识无差,三奇无犯,昼夜神思无素,可以与天地同德、日月齐明矣。修身者或元气尝破,则精神不全,必俟其精神具而气全,然后可以养命而为仙者也。不然则内外之气不相合,难以成道焉。何也?内者,人之气也;外者,天地之气也。且夫天、地、人者,皆真一之气所生也。内气不足,于旧则不合矣。夫万物者因五行而成,及其坏则以其物补之。故人之坏也,亦当究其根元而补焉。元者,一也。其初受乎父之一厘之真精,与母一厘之真气相承而成焉。故一阴一阳之谓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乃立乾坤,无不备者。此人之根本也。夫失其三奇者复依根元而修之,则三奇自足矣。三奇者,神、气、精也。夫人元从阴阳交感,而毁败则可用阴阳而补之,使其神气合于身,则内气自合于外,内外气合斯同于天地乎。夫阴阳补之者,何道也?修身者先养其命焉,依阴阳之运动执其气候,转其乾坤,抽添五行否泰,绵绵出入,往来贯串,与内外相应而不差,修之三载则成仙矣。   或问曰:父母之精气何从而得之?何所而通变之?曰:父者,木也;精者,火也;二象者,一气也。木为主,火为用焉。母者,金也;血者,水也;二象者,亦一气也。金为主,水为用也。四象者遇土则相生,不遇土则相克。夫母之元宫者,正真土也。四象之气至于此,自然相顺共聚为宝,而生性意智慧焉。木者,性也;火者,意也;金者,智也;水者,慧也。木以其性用修束方甲乙,而生于肝;火以其意用修南方丙丁,而生于心焉;金以其智用修西方庚辛,而生于肺焉;水以其慧用修北方壬癸,而生于肾焉。肾主骨、主耳,肝主筋、主目,脾主肉、主唇,心主血、主舌,肺主皮毛、主鼻。故胆者,肝府也;小肠者,心府也;大肠者,肺府也;膀胱者,肾府也;胃者,脾府也。此五行各具木#3气,至于本方以具万神,所以身全而体备者也。三十日气满,三百日造化体象既全,于是以神、气、精为之主焉。神者,脾之气也;气者,金水之气也;精者,火木之气也。三奇者,随母之荣卫经络而周于身,至于中鬲元宫双乳之下。故十日之内生膜一重,其膜上出金液白膏;三十日之内其膏满液奔奏,而出流于元宫,灌溉于三奇矣;四十日生膜二重;六十日其膏流于元宫,前膜闭矣;七十日生膜三 重;九十日其膏流于元宫,次膜闭矣。如是生九膜焉。三百日生婴儿,而三年食其积乳,然后神全气足,此人之根本也。达此者修身之理得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