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四

出自《道枢

  凡欲饵之,于上元日沐浴,以五香之水盛服,束向扣齿九通,跪而祝曰:返我常,归我神,尽此生。坐在立亡,时乘白云,八极翱翔,西跻金阙,束升扶桑;日月之精,我得其尝。仍云急急如律令。于是以酒调一铢饵之,井花水亦可也。,饵至三剂,则老者返于婴颜,六府莹然,三田永清,水不能漂,火不能焚,可以腾空而飞矣。   九仙篇   皇人析微,三士颐隐,舆者得毂,裘者振领。   光辩天师叶法善也曰:修长生者,勿散乱,勿烦怒,勿起着,勿妄想,勿贪爱,勿邪淫,勿放逸,而后可成也。   水元真人罗公远也曰:学道者,先叩齿,以集其神,而后想其三魂,作真仙之形。此吾身之福神也。其神不安则患生,其神散乱则死矣。   光辩天师曰:水火者,古先圣人之大药也。不在于外,而在吾身焉。心-火也,应于离;肾水也,应于坎。故造金丹者,须凭龙虎水火者也。先之冷其坎户,如水而后下龙虎焉。于是交之有度,用之有数,下心之火,焚之可以治众疾,补虚损矣。病之微者,自顶至踵,以肾之水洗之可也;病之大者,自足至踵,以心之火焚之可也。   六通国师一行也曰:患小用水者,不欲犯肾藏也,当守一以谨之,七日则诸疾除矣;患大用火者,火从心发,下入于左右足,上至于左右臂,以及首目,九九发之,一息皆周焉。此所谓周天之火也。   夫火有四:有日焚身火者,想从心之下,至于关锁,其光焰焰,满九九之数,可以去三虫焉;有曰敌阴火者,想从阴之下而起,遍焚其身,满三三之数;有日灵龟火者,三火从其下,至于坎户,分为二路,左右从其足内,至于足指,五路尽出,相合左旋,三匝渐大,至于腰之下,于是敌阴之火,引灵龟之火,合而右旋,三匝渐大,至于顶,则九点其首,举前法者九过;有日降魔火者,大病将死,则定息而坐,如灵龟之法而左旋,以焚诸魔。   永元真人曰:用火者,心火也。下至左右足,上至于手及其顶,一息之中,九过者也;用水者,想二肾之黑气,如烟直上至于顶门,满于泥丸,化而为水以洗之,下至于肾,入于五藏,至于其足。既已,则举其足,以意想复归于肾。瘫疽者,则先入大肠,自然转动矣。   光辩天师曰:冥本意在鼻之上,寸丝不挂于心,玄牝之门,诸事俱舍,离其本念,定息不出不入焉。   永元真人曰:玄牝之门者,其鼻与肺合,其出入息,宜坚守以定者也。自鼻至于眉,自眉至于顶,复自顶至于眉,自眉至于鼻,自鼻至于眉,自眉至于顶,皆三过,每日#3为之九过,满八十一之数可也。炼七至七者,何也?四十有九日,必自定矣。一伏时不出入。   六通国师曰:既有定法,则修想其本,灵冥在于金堂玉阙之中,如吾之形,遍观既已,然后想开顶门有黄云焉。从脾之上而起,向于顶门撞开其额者,凡一息之内为之七过者三焉。左边开上,右边开下,故日黄云满天地矣。   永元真人曰:其黄云之起而撞也,男子则撞左掩右焉;女子则撞右掩左焉。高想圣身之出也,用手压其右,使之下焉;女子则压其左焉。   光辩天师曰:一息三七撞,日为之二十一过,至二旬乃能出黄云矣。   六通国师曰:吾想其灵冥,乘其黄云而起,开其顶门,坐于云内,极力归于顶门,内闭其顶,复入于金堂玉阙,想其出入,如此者数过,方离其身,则留黄云,覆其顶门,乘其云而出,下视其身,修之不懈,至四旬有九日,当有形见形如水墨者,十旬有八日,自然去住自如。其既开也,开其顶门,而入于身,上下俱暖矣。   光辩天师曰:可以卧而为之,其名日睡法。其去如寐,其来如寤焉。修道必待阳数之兴,而勿施泄,令阳气作用焉。故当一阳之生,则修之于静室,诸绿俱舍,而存想其五藏诸神,所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也,所谓恍惚杳冥之中者也。   天真皇人言:顶上藏太阳者四十五数足,何谓也?此吞日月华之法欤!.平旦日之初出,束向而坐,想其日如车输,渐渐来至于口则吞之,凡七十有二,咽入于脐之下,用河车转之,拗起入于顶门,如此七旬有二日之后,可以采月华矣。每月八日上弦之后,向月暝坐,想其月华入口吞之,凡八十有一咽,二旬有三日下弦之后乃止。俟其次月上下弦再为之,八旬有一日即止,是为载日挟月者也。吾又有一法焉,于卯之时,束向想其日如明镜,渐渐而至,以鼻接之,自玄牝而入,至于其腹,用河车拗起焉;至午之时,西向想其日如悬镜,仰首以接鼻于玄牝之中,复以河车拗起焉。日之西也,西向想其日来至,以鼻接之,入于精海,复以河车拗起,入于顶后,二月、八月至夜,则想其月如镜焉,下入于鼻,至于精海焉。或于日之出,束向存想,以鼻接之而勿擂,恐玲气入。每月为之四十九过。此九五之数也。以河车拗起,而为枕焉。用日不用月者,不用阴也。   永元真人曰:日者,魂也,属于阳,故真仙无影,纯阳也。若夫鼻接而不擂者,斯妙矣乎!.或不用河车,自入于玄牝,直至顶门,三点首仰之,日为之四十五过,至四旬有五日,自一阳生,至于立春,此阳之数也。   光辩天师曰:日,阳也,乃用阴数,八九七十二焉;月,阴也,乃用阳数,九九八十一焉。此法纯阳,故用四旬有五日焉。不用河车者,顺天道左转,自玄牝之门至于顶后矣。   六通国师曰:眉之下五输者,目也。其名则有血轮、气轮、水输、金轮、瞳输之别焉。还在定中而起者,谓息入定中而作也。   永元真人曰:定中运水火于目也。   六通国师曰:龙虎太丹有三焉:其一则以其津液一咽而为虎,气一咽而为龙,气入于精海,上于泥丸,下心之火以烧之,拽脾之土以盖之,是为四神之丹,又名二气龙虎丹、小还丹、白金丹。可以补下元壮气海矣。其二咽之送至于脐之下,精海水面之上,丸如弹子者三过,纵心火烧之,用脾土盖之,凡一丸用三龙、三虎、三火、三土,其十二过,应于十二时,九丸应于九州,是为一百八十之数也。其三如前定息,目内一闪,自有津出如冰雪然,入于其口,初从口之角而下者,想之为虎焉;复于定中闪其目,则火星撒下,想之为龙焉。故龙从火出,虎从水生矣。五藏交者,先令虎在于口,而后发火龙,何谓也?下火吞从其左而下,至于脾,化而为龙,从肝之右出,入其左,而下至于脾,右绕三匝,是为耕其脾也。下水从其右吞之,至于肺,化而为虎,从脾之左出,入其右而下,至于脾之右,一匝种在脾土,是为往来不离土者也。   永元真人曰:目之五轮有王火、王水焉,惟水难得。故先闪其水,下入于口,然后闪下其火,而入于肝。肝,木也,其色青,故日青龙焉。水入于肺。肺,金也,其色白,故曰白虎焉。龙从左,而下至于肝,穿肝而右出,复来入于左,虎从右,而下至于肺,穿肺左而出,复来入于右。此所谓五藏气交者也。   光辩天师曰:青龙者,昼先下焉;白虎者,夜后行焉。青龙属于阳,昼有二十四度;白虎属于阴,夜有三十六度,于是昼行四十六,夜行四十九,耕种于脾之上,而生黄芽。黄芽者,命之根也。   永元真人曰:吾之身象鼎焉。以左足压其右足,以左右手按其身,复虚如鼎三足焉。凝结其心血以盖之,于是想之而成婴儿。如吾之形,其初若雀之卵,首目手足皆具,渐渐长大,跪坐于精海之内,左右手交差背肩,仰面大用口二时,取脾之上所生黄芽,以为圣胎之食焉。   光辩天师曰:圣胎者,不自外求,想其肾出精气,入于血海,凝结而成者也。   六通国师曰:炼圣者有法焉。想其左肾以为日,而出白气;右肾以为月,而出赤气。于是白气入于精海,复变为赤火之象焉;赤气入于精海,复变为白水之象焉。日月之气,以成圣身,至于海中,彼日之赤气如火,而上至于脾,照其身,既已乃翻身,入于精海而坐,复想自月中起,而如前焉。又乘圣身而起,发光以照之,复翻身入于精海,如此自卯至午,足践日影者百过。凡一息一为之,是为胎息之气者也。   永元真人曰:所谓左右日月之气,渐渐举起,至于金堂玉阙,乃被于顶,以前四旬有五日所采太阳以照之,圣胎为日所照,当投水中,其光入于五藏,皆一息之内为之,每时三十有六过焉。   六通国师曰:昼炼神,夜则出之。   永元真人曰:此圣身既就也,则夜自精海,乘紫云而起,至于金堂玉阙,一一遍观,从顶至踵备认之,然后想出顶门,乘其紫云定息,息极方下入于金堂玉阙,乃开息焉。复住其息如前而出者四十九过。十月之后,当有二身,其状惟肖,能离身随意所之矣。   光辩天师曰:其出也,自一步至十步,以至二十步、四十步,百日可行万里,是为地仙者也。   六通国师曰:定息炼肾之气百日,于卯之后、午之前如前法为之百过。夜则想肾左右有黑气二道,入于精海,化为黑云,婴儿乘之,上至于左耳,出于右耳。凡一息财一出入焉-,夜射三警十六过,百日斯为水仙矣。   光辩天师曰:神仙之剑,何谓也?先收日月之精华,后起心火锻之。   日月者,肾也。于是肺为风翰,肝为炉炭,脾为土模,胆为砺石。一息气中,为法自成矣。   六通国师曰:夫炼五藏之精者,先自肾官,想其有黑气,郁然而起,从耳而出,其大如盖,息极复归于肾宫,昼夜为之十一过,于是八旬有一日而后炼肝。肝有青气,想之出于顶门,亦如盖焉。其色碧,息极复归其藏者,八十一过,于是八旬有一日而后炼心。   心有赤气,其数如前,而后炼脾。脾有黄气。其数如前,而后炼肺。肺有白气,其数如前,于是五藏俱足,则五气俱兴,齐出于顶,其气五色,光照一室,可以升腾于天矣。   永元真人曰:炼之者在夫七月,水生可以炼肾;十月木生、、可以炼肝;正月火生,可以炼心;四月金生,可以炼肺;土王于四时之季月,随四时可以炼脾,每一气盖八旬有一日焉。   道枢卷之三十一竟   #1治:辑要本作『冶』 。   #2化:原作『花』 ,据辑要本改。   #3曰:原作『口』 ,据辑要本改。   道枢卷之三十二   至游子曾慥集   参同契上篇   同章异辞,有浅有深;测乎天地,则知其心。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至药之理,其毕于斯欤!孰能知道之始哉?其惟伏羲氏而已矣。于是有大易者,元始之气,造化之用也。故混沌之初,玄素胞胎,中有真精,能亲所亲,其自然者耶!.水流湿,火就燥,人能通乎道,道亦`通乎人矣。人道相通,谓之圣人。故玄者,人之不昧者也。盖不知其能育白金焉。   夫一阳处乎五阴之下,初九潜龙之位也。玄功归一,万物生焉。故曰:肾者,太极也。处其阴阳而能化育者,莫大乎日月。日月者,太易也、至药也、阴阳之邪郭也。于是阴阳含养而产白金,生一之道也。玄主乎静神魂,神魂静则通灵彻视矣。物象既立,谓之太初混沌,合而别一气,谓之真一,斯九二见龙在田之象也。《经》曰:得乎一,万事毕。故真一者,主乎骨之髓,关睢之淑女也。是以成真一者,玉质而金声,真一所谓也。自无生于有,自有返于无,还丹之根蒂也。   夫为至药而不知真一者,吾未见其有成也。将欲炼之,必考诸五行之精,于是白金黄芽者,丹之母也。金偿而汞者,非汞之形也,其乃金葩凝液,抱一含真以脱五行者也。于是有太始焉。一主于火,二主于土。南方者,离也,故主火。火能生土者焉,而无正形,其寄位于丙丁者也。阴者,道之本也,药之基也;阳者,形之始也。汞之未变,阳不可独立,阴不可自生也,是以阳因阴而有者也,阴禀阳而孕者也。二者和合而大道成矣。火者,生土也;土者,育万物也。故药之用土,以能生长乎汞,为万物之基焉。土之数五,属乎脾,旁该四象四藏也,于是五宫五帝游于九天,察道以生一。然则,土也者,得位乎九五,其最尊者欤!   夫人之神三万有六千,其形影万有二千,其精光千有二百,其魂有三,其魄有七,其神有五,皆以依乎五藏,以脾为之主。故药之中,以土之德为尊焉。以其能化五行,而成至药也。   太素者,本也,本立而道生矣;三丹者,其皆资于斯者欤!其上应乎三天之宫,是谓上清之火、玉清之金、太清之土焉。其西七魄也,其束三魂也。魄者,阴之精,主秋之气,肃杀者也;魂者,阳之精,主春之气,发生者也。是以龙虎相对,魂魄相依。   《经》曰:震者,木之精也,丹砂也。木之精得金,乃并而为大丹之君焉。火为父,气为使欤!志士者,其唯察五行之相生更王,则成大丹矣。   《经》曰:三、五、一者,天地之至精也。居四时而能生成者,春也。三者,何以生万物乎?斯天地之化气,而成人物、禽兽者也。吾之万物者,金银也。三者补气、增筋力、益精神者也。坎,阴也,执一者也。阳爻之形,其见者五也。三者,木之灵也。大丹之道,此其玄关哉!   物之太极,未有不返者也。地处于混沌,如鹦子焉,判为二仪。二仪者,天地也,乾坤也,阴阳也。天者,其清乎?地者,其浊乎?万物育于中矣。其犹药之中,以汞变化万物者欤!故至人者,先立鼎以象天地,于是日月星辰、四象五行,因鼎而立焉。其炼之也,不失乎星点,含五行之色象,而后为至也。夫阴阳不交,天地斯闭塞矣。若天降地腾,山泽通气,不可不交。故天地有.开阖焉,日月有交映焉,至人则而行之,三十有六旬一启发,涤濯增合焉。此其九转者耶!全乎四象者,斯通于灵矣。四象者,青龙也,白虎也,朱雀也,玄武也。在易为四象,在人为四支,在天为四时,在地为四极,在药为四神。   青龙者,阳也,木而主生成者也;白虎者,阴也,金而司杀者也;朱雀者,阳也、日也,有火焉,主于南方有土焉,主于己能生长者也;玄武者,阴也、月也,有水焉,主于北方有土焉,主于戊能戡三彭,药之基者也。其或交合焉,入于中官,不离于戊己者也。九转者,四神五行位于内,二象位于外。四神一飞一伏为其用者也,二象一佐一助为其补者也。吾之筋骨血肉神气,恶可不足一焉。不足于一,则为啧、为疾矣。吾之药成,必阳得阴者也。于是能含护之,至三百有六十焉,斯凝胎则可以还神固形,玉髓金筋登乎真人之录矣。夫不通至理,而修诸旁通之方,虽制其汞,伏于火而死,而不知适足以夭折其生欤!其犹画地为镜,祈以照胆;冶铅为刀,祈以剿鲸,亦不明矣。   夫至药者,法诸天,法诸地,法诸人,而后可也。气之青者,天也。其日月五曜及经星列焉。不失日月星辰之点,则其光通达矣。如无此象,徒为伏于火而已尔,非至药也。吾药之数,合于日月五曜之交,或失之铢累,差之君臣,则必害吾生矣。气之黄者,地也。厚则安静,斯土之用欤!其必得汞之类而为之焉。五岳四渍安则不倾,有山川焉,有品汇焉。各利其方所,于是五岳为炉,汞化万物,天覆之,地载之,人民安之。天地者,鼎也;人民者,汞也。夫人之形本五行而成,故其补之,则必以五行之精气。昔者女娲氏炼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者,其善喻乎!骨,金也;血,水也;肉,土也;气,木也;暖,火也。斯岂世之所云五行哉!四者管摄始得谓之至药焉。吾求汞之同类,各炼其精为之,不可以非其类使杂焉。语曰:狐兔不乳骥,燕雀不卵凤。羚谓此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