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曰:第四十九章。

出自《中和集

师曰:第五十章,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师曰:涅盘心易晓,差别智难明,如何差别智?众无答。师曰:仁者谓仁,智者智。师曰:如何涅盘心?众无答,师曰:前无往古,后无只今。   师曰:第五十一章,道生之德畜之,师曰:生个甚?畜个甚?实庵曰:生之畜之只是这个。师曰:较些子。   师曰:第五十二章,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首章云有名万物之母,名唤甚么?诸人答不中。诚庵问曰:唤做甚么名?师唤:诚庵。诚庵应诺。师曰:安名了也。   师曰:第五十三章,使我介然有所知,行于大道惟施是畏。师曰:畏个甚?嘿庵曰:畏天命。   师曰:第五十四章,以国观国,师曰:观国非容易,观身意更深,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还有知心底么?诸人答不应机,诚庵问师:还有知心底么?师应之曰:问者是谁?   师曰:第五十五章,含德之厚比于赤子。师曰:即孟子谓大人者不失赤子之心意,且道赤子之心是已发?嘿庵曰:纯一。定庵曰:寂然不动。师曰:未尽在,殊不知返者,道之用也。   师曰:第五十六章,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师曰:言底是?不言是?诸人答不切!师曰:父母所生口,终不为君通。   师曰:第五十七章,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师曰:取天下安得无事?无事何以取天下?众无对。师曰:导之以德。   师曰:第五十八章,师曰:末后一句光而不耀作么会?众无语,师曰:被褐怀玉。   师曰:第五十九章,治人事天莫若啬。作么会?止庵曰:俭。师曰:从俭。   师曰:第六十章,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如何说?嘿庵曰:无以施其能。定庵曰:邪不干正。   师曰:第六十一章,大国者下流。师曰:等闲伸出无为手,不动干戈定太平。唤甚么做无为手?嘿庵曰:掀翻三教。诚庵曰:打破虚空。   师曰:第六十二章,有罪以免耶。师曰:过在甚处?定庵曰:觅过了不可得。师掷经云:休翻疑。   师曰:第六十三章,图难于其易,师曰:说易非容易。言难未是难。个中奇特处请续一句。嘿庵云:元只在中间。实庵云:元不离玄关。师曰:北斗面南看。   师曰:第六十四章,其安易持,师曰:诸人作么会?嘿庵:防微杜渐。   师曰:第六十五章,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师曰:一切有为法,三千六百门。从头都堪破,总是弄精魂。惟予独抱无名朴,无限群魔倒赤幡,诸人会么?定庵曰:认着一物即不中。嘿庵掷经。   师曰:第六十六章,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师曰:且道江海下百谷耶?百谷下江海耶?嘿庵曰:聚散皆归一。定庵曰:上逊下顺。师曰:下下下。   师曰:第六十七章,舍其慈且勇,舍其俭且广,舍其后且先,死矣。师曰:莫饮无明水,且道唤什么做无明水?定庵曰:陆地平沉。嘿庵曰:无风浪起。   师曰第六十八章,善为士者不武,师曰:不文不武,无得无失,摸着鼻孔通身汗出,且道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处?定庵曰:出息入息处。嘿庵曰:在阖辟处。实庵曰:只在眉毛下。   师曰:第六十九章,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且道主客如何分?诸人无答!师曰:你是何人,我是谁?又曰:两眼对两眼。   师曰:第七十章,吾道甚易知,甚易行,如何又道莫能知,莫能行?若向这里下得一转语,参学事毕,其或未然,参。定庵曰:百姓日用而不知。嘿庵曰:只在目前人不识。师曰:只为太分明。   师曰:第七十一章,知不知上,不知知病。此病作么治?嘿庵曰:寸心不昧。其诸子皆不得当。师曰: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又曰:不然,则浑沦吞个热铁丸。又曰:下士须是吃服药过,泻去恶知识矣。   师曰:第七十二章,民不畏威,则大威至。如何是大威?嘿庵曰:生死事大。师曰:无常迅速。   师曰:第七十三章,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师曰:如何是杀活机?众无答。师曰:如王秉剑。   师曰:第七十四章,代大匠斫希有不伤其手者,师曰:作么会?定庵曰:不是当行家。   师曰:第七十五章,末后句云,夫惟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师曰:诸人作么会?定庵曰:以其无死。   师曰:第七十六章,民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作么会?定庵曰:柔弱生之徒。   师曰:第七十七章,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师曰:且道不损不益时如何?众无对。师曰:也不剩兮,也不少,信手拈来便恰好。   师曰:第七十八章,受国之不祥,能为天下王。师曰:作么会?诸人无答。师曰:无忌讳。   师曰:第七十九章,和大怨必有余怨,安可以为善,如何说?惟安曰:克己为善。定庵曰:克己复礼。嘿庵曰:慈忍为善。师曰:一状领过。或曰:师作么道。师曰:恩怨两忘。   师曰:第八十章,末后句云,民至老死不相往来,如何说?嘿庵曰:安其家。定庵曰:无争。师曰:内境不出,外境不入。   师曰:第八十一章,圣人之道为而不争,师曰:作么是不争?众答不应机,师曰:放到门前刹竿着。   师又曰:各人要一联句体道德二字。嘿庵曰:道藏诸用,德显诸仁。定庵曰:道不在修,德不在求。唯庵曰:道不无中,无德不有中有。实庵曰:道可道,非道德,上德不德。师曰:道,寂然不动。德,感而随通。又云:道、清静光明。德、谦柔巽顺。   师曰:各人要一联,证无为道德二字。众无答。师曰:道擎拳,德稽首。师指烛云:各人作联要见此烛体用。嘿庵曰:体塞破虚空,用照破黑暗。实庵曰:体圆陀陀,用光烁烁。师曰:体如如不动,用烁烁圆明。又曰:体撑天拄地,用照天烁地。师曰:各人要无说一联,要见烛体用,诸人无答。师举似,众有省。   清庵子问答语录卷之三   知堂实庵苗善时编   初入中和精舍,庵门银山铁壁,由谁建立?透得此关,了无阖辟。且道此关作么透?卓拄杖一下云:咦!便从这里入圣堂。才说金关化身,已自天机露泄,重增外象庄严,又是一场败缺,毕竟作么?咄。要见黄金满月相。大家进步里头来参,圣至慈至仁,至灵至圣,掌生死关,行杀活令,激浊扬清,驱邪辅正,恶不报善不应,虽然显现许大神通,也向清庵手中乞命,既如是又拜个甚么,咦!因我得礼孰敢不敬?   冬至升堂讲经   升座上香祝语毕,师举拄杖云:道本无言,予亦不会多说,借这拄杖子,有时在予手中为体,有时在予手中为用,横按拄杖云:是体是用?良久又云:用则撑天拄地,这条拄杖神通莫测,妙用难量,方才举起十方无极,飞天神王,长生大神无鞅,数众齐立下风,太上老君也来拄杖头乞命,何以故?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举起拄杖云:大众看。打一下云:打一棒打得虚空蹦跳,搅一搅云:搅一搅,搅得混沌密融,画一画云:画一画,画开三教藩篱,卓一下云:卓一下,卓透诸人鼻孔,虽然有许大神通,尽大地不曾打得一个,何以故?清庵拄杖不打钝汉,喝一喝云:莫有要吃棒底么?便请出来。实庵出拜而问曰:冬至下雪,此意如何?师曰:这一问,滴水滴冻,不可作祥云会,不可不作祥云会。未具参学眼不作祥瑞会,未具参学眼,且到作么生?咦!地雷震动一阳至,素女青郎会绛宫,歌罢酒烂云雨散,乱将碎玉撒虚空,这个莫是冬至月雪么?咦!莫作境会。何以故?守城不用寻冬至,身中自有一阳生,年中自有年中冬至,月中自有月中冬至,日中自有日中冬至,时中自有时中冬至,一阳节是年中冬至,每月初一日是月中冬至,每日子时是日中冬至,且道如何是身中冬至?实庵曰:请师开示。曰:月到天心处,风来水面时,一般清意味,料得少人知,会么?实庵曰:唯。师曰:犹恐有未会底,再念得至虚极一章么?曰:念得。师曰:先念起头四句。曰: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师曰:孔子云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此谓上古帝王于冬至日闭关,不许商旅往来,使民致虚守静,以待新阳复也。新阳既复四时顺序,五谷丰登,世人于一阳来复之时,守其安静。使内境不出,外境不入,以待一阳来复,一阳既复四大咸安,百骸俱理,此长生久视之道也。且如今日冬至下雪,商旅自然不往来也。岂得不是祥瑞,虽然万般祥瑞不如无你,再念四句曰: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师曰:此四句谓观化知复也。且如复卦,自坤而复,坤静也。阳动也。静极复动天心见矣。再念四句曰: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师曰:世人会得这些消息,直造真常境界,故曰明。苟或一阳来复,昧而不知妄有施为,丧身必矣,故曰凶。再念四句曰: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师曰:容谓广纳包容也。公者,谓普及一切也。至公且普,则可以作之君,作之师,天人同一理也。再念后句曰: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师曰:体天合道,长生久视之道尽矣。到这里更进一步,方证无生法忍之妙。有人认得亲切,直下承当,下静定工夫至于致虚之极,守静之笃,天心见矣,天心既见,便于当处放大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于一一世界中,各具三千大千国土;于一一国土中,各具三千大千法门;于一一法门,各具三千大千善智识;于一一善智识,各具三千大千眷属;于一一眷属各具如是眼;各见如是天心;各放如是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恁么则尽大地人,同一个鼻孔出气也。到这里方知道月月日日都是冬至;时时刻刻都是冬至。今日冬至只是寻常日也。古德云:大都只是寻常日。蒿扰众生乱一场,既说道只是寻常日,为甚么今日作法事,莫是分外么?虽然只得随乡入乡,依例下个注脚,有人会这个注脚么?实庵曰:不会。师曰:你问我。曰:如何是冬至注脚?师曰:即日仲冬喜雪,惟尊候动止万福。会么?曰:唯。师曰:既会如何不拜?实庵拜。师曰:且住,更有向上事在。曰:更有甚么?师曰:清庵举似瑞雪应,至日之休祥会首复此令,辰纳自天之福佑,珍重,珍重。便下座放参,师举拂子示众云:夫道体于无体,名于无名,亦无可说,说亦不得。今日既升座,借这拂子代吾说法,这个拂子不是拂子,是惹闹,何以故?才拈起来便是翻祖师疑,便瞎众人眼,便要寻订斗,这个拂子通身都是口;这个拂子通身都是手;这个拂子通身都是眼;这个拂子神通莫测,变化无穷。竖起云:看有眼也无?敲一敲云:听有耳也无?掷下拂子云:咦!有神通也无?侍者拈拂子与师,师曰:即此用离此用。良久又云:山河大地都在这拂子头上,森罗万象都在这拂子头上,三贤十圣都在拂子头上,尽大地人都在这拂子头上。摇拂子云:大众莫有不在拂子头上底么?便请出来相见,黄居士出云:雷发一声惊霹雳,震动满天星斗寒。上启吾师如何是一阳消息?师打圆象云:会么?黄曰:会。身中一阳又作么生?师.振拂子喝一声。黄曰:直下承当。师曰:只恁么去。黄拜谢曰:不是我师亲说破,即乎错过一阳生,戴甲庵问曰:大都只是寻常日,蒿扰众生乱一场。为甚么唤作冬至,又道一阳生。却如何下雪,毕竟作么生?师曰:大地坦平,乾坤一色,会么?曰:未会。师曰:近前来向你道。戴至师前,师曰:纵教雪覆千山白,孤峰元自别巍巍。戴拜谢而退,师曰:我有一个隐语,请你众人参。经云:恍兮惚其中有象,恍兮惚其中有物,且道是个甚么物?若有人参得着,便从法座上拖下李清庵来,一顿打死,深掘坑厚着土埋,教不见踪迹不为过,若参不着却被李清庵埋却你去也。其或未然我更添个注脚,颂曰:我有一件物能小亦能大,体则同太虚,用则遍法界,拈起天不容,放下地莫载。见之者,则突出眼睛,闻之者,则迸裂脑盖,道人会此,振动蓬岛三山,淄流会此掌握曹溪一脉。以之治国,国安民丰,以之助道,时清道泰,若论酬价,值万两黄金。若遇知音,不用一文便卖。为甚不用一文?不图利只图快,只今举似向君试。问:会也不会?实庵曰:不会。师曰:休论会与不会?只今自买自卖,打圆象云:看两手缝合,中间拈出自然香。   太上老君圣诞上堂   师升座云:太上元无上,常存日用间,可怜无学辈,刚道出幽关。大众且道,太上在甚么处?咦!只今见在说法,诸人还会么?纵饶直下会意,犹隔清庵一线道在。何以故?若言他是太上,自己却是甚么?须是向自己究竟,方见得亲切。太上云:“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即此意也。又云: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是谓妄心一动,起种种差别因缘,因缘缠缚失道之本也!圣人为见众生迷真之故,于是设立种种方便,诱喻世人离诸染着,出诸迷径。是经所以作也。经也者,返道之径欤!读是经者,当知此经元是强名,本无可说,说亦不得;取不得;舍不得;添不得;减不得;形容不得;举似人不得。不属讲论;不属智识;不属见闻;不属有无。莫作实相会;莫作虚无会;莫作文理会;莫作断常会。然则从事于道者,将奚所自耶?非执大象者,则不足造也!太上云: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乐于饵过客止,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是谓以声色见道者,属无常法,终有尽期,道之出口淡而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可既,大哉!圣人之言乎,若是个信得及底,便能离一切相,了一切法,直下打拼,教赤洒洒,空荡荡地潜大音于希声,隐大象于无形,则自然形神俱妙与道合真也。奈何今之学者,不求师旨,私意揣度,或泥于文理,或执着文辞,圣人作经之义由是晦矣!此经中不注脚者,往往不同,良由此也。殊不知才开臭口,十万八千,才言可道,便非常道,才言可名,便非常名,然则常道不可道,五千余言非道乎?常名不可名,道德经名非名乎?咦!非道不可道,不可道即道,非名不可名,不可名即名,若向这里具眼,参学事毕。其或未然,未免随人脚转,仁者以仁见,智者以智见,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圣人之道,知之者鲜矣!清庵不惜两片,为你诸人道破此一卷经,拭不净底故纸,既是不净故纸,无用五千余言,发明不可道之义也。譬如太医治病,对证发药病既瘥矣,药亦无用。既得常道,五千余言亦无用。作是见者则知,可道可名道之边徼也。不可道不可名,道之玄妙也。有名之徼,道之用也。无名之妙,道之体也。无名,天地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苟有自有名之徼,而造无名之妙者,真常之道得矣。非天下之至虚,其孰能于此?大众清庵饶舌,至此是说耶?非说耶?诸人闻经至此是闻耶?非闻耶?善知识苟有不闻而闻者,方会清庵无说之说,恁么则圣人作经之意明矣,起初一句至矣!尽矣!休更疑惑。或曰道既不可道,名既不可名,今日大作法事,莫非多事乎?曰:不然,太上二月十五日降诞,非真也。显生生之义也。予今与太上庆诞,正欲发明起初一句也。何多事之有?复何疑哉?大众起初一句已自说了,末后一句又作么生。咦!父母所生口,终不为吾通,下座放参,师曰:视之不见名曰希,听之不闻名曰夷,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予谓视之不见名曰希,莫非无色乎?听之不闻名曰夷。莫非无声乎,搏之不得名曰微,莫非无形乎?举拂子云?见么?敲一敲云:闻么?若作见闻会,未具参学眼。不作见闻会,亦未具参学眼,诸人作么会?嘿庵出云:见色非干色,闻声不是声,色身无碍处,亲到法王城。师曰:离却语言。嘿庵竖起拳头云:看打一拳。云:听这个还属见闻也无?师曰:敲空作响。嘿庵曰:更有么?师曰:待汝隐大象于无形,潜大音于希声,却来相见,嘿庵曰:唯。拜谢而退。师举拄杖云:泥牛喘月,木马嘶风,观之似有,觅无踪迹。清庵拄杖子,画倒妙高峰。又道:开口即错,可劳举似。咦!若向拄杖下当虚皇的意,未梦见在,何以故?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善计不用筹策,善闭无关键而不可开,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颂曰:举步不在脚,把物非干手,摸着鼻孔尖,通身都是口。若能于此善参详,七七元来四十九。若向这里会得,方知道太上说是经不曾开口。清庵举拄杖不曾动手,其或未然,且向声色里做工夫,还有会底么?不得开口,不得动手,离却声色出来相见。道得也吃棒,道不得也吃棒。黄居士出,方欲开口。侍者云:不得开口。良久蹋一蹋,师云:更有在。黄咳嗽。师曰:早迟八刻。定庵出拜云:请师再举。师曰:不得开口,定庵竖拳,又曰:不得动手,定庵喝。师曰:向上更有在。定庵曰:更有个甚么?师曰:只今座下人众,好向静处理会。师下座,定庵随行,师把住云:那里去?定庵云:无处去。师云:恁么去,且免棒?定庵拜谢。   清庵子问答语录卷之四   门弟子宁庵邓德成编   师在维杨作绝句,令门人续一句。师曰:若有合辙者,许进一步。师曰:无形无影亦无名,撑柱乾坤古到今,刚被清庵掀到了,定庵曰:大千沙界总成金,无庵曰:杳无踪迹绝追寻。复庵曰:要知下手定中寻。嘿庵曰:变成大地作黄金。月庵曰:虚无粉碎没踪寻。师曰:除无庵外一状领过。师曰:乾鼎金炉烹日月,天罡斗柄斡璇玑,劈开混沌金丹就。定庵曰:迸出圆光遍界辉。无庵曰:抱个婴儿谒紫微,昔庵曰:直谒丹霄不用梯。复庵曰:服了乘鸾造太微。嘿庵曰:认得中家一点辉。素庵曰:放出光明太始归。师曰:谛观诸子之作,皆且且,独嘿庵较些子。师曰:举步踏翻无色界,抬头撞倒大罗天。有人问我安身处。定庵曰:透出金刚无碍圈。无庵曰:一颗珠中纳大千。复庵曰:隐在鸿蒙未判前。嘿庵曰:无减无增本自然。月庵曰:只在眉毛眼睫前。师曰:定庵为上,复庵次之。师曰:历劫元来一宝珠,硬如生铁软如酥。大千沙界无安处。定庵曰:包尽乾坤造化模。无庵曰:道外虚无盖不敷。复庵曰:照彻虚空一也无。普庵曰:看见分明觅后无。嘿庵曰:遍满虚空总是渠。爱山曰:无限清光照太虚。师曰:都未尽在,其间独定庵、嘿庵较些子。师曰:着无着有总非功,两下俱捐又落空,无有兼资终不一。定庵曰:无中真有始潜通。嘿庵曰:非无非有始圆通。无庵曰:非无非有显神通。复庵曰:太虚同体道方通。师曰:都较些子。予则曰:不如默默守其中。师曰:圆陀陀地一圈圈,产在鸿蒙未判前,没蒂没根无可把,定庵曰:方明此际是真筌。嘿庵曰:现前应用十分全。无庵曰:要知月落不离天。复庵曰:寂然不动悟真诠。师曰:嘿庵一句可取。师曰:上柱天兮下柱地,中间一窍不通气,视之不见听无声。定庵曰:吃饭着衣常不昧。嘿庵曰:应用头头皆不离。无庵曰:拍塞虚空神鬼畏。损庵曰:却与虚空有何异。师曰:定庵可取。师又曰:立鼎烧乾四大海,安炉炼碎五虚弥,金丹成象包三界。定庵曰:方显男儿得志时。无庵曰:道本无为喻有为。嘿庵曰:此是先天先地时。清庵曰:正是超凡入圣时。师曰:定庵一句为绝。师在昭阳四圣道院,与诸眷炼智,今并附于此。   师曰:笔锋一蘸江湖竭,墨挺才磨大地穿。拍塞虚空书一画。嘿庵曰:亘今亘古蔼云烟。息庵曰:毫尖露出本来天。退庵曰:画开父母未生前。静庵曰:此玄玄外更无玄。师曰:静庵、退庵较些子。退庵一句,改作混沌未分前更妙。师曰:小小庵儿小小蟾,潜藏不许外人瞻,夜来开放吞天口。嘿庵曰:满腹丹砂火正炎。静庵曰:嚼碎方知苦与甜。退庵曰:大地山河舌下潜。一庵曰:一味醍醐别样甜。师曰:都较些子。予则曰:吞尽乾坤尚不厌。师曰:贫者今年成煞贫,种形薜乜扇菡耄独雌度テ段藜:兮衷唬何┯薪鸬へü沤瘛<免衷唬撼构侨抟坏愠尽R衷唬撼嗵跆酰乇纠葱摹P殁衷唬和讶雌し艏拘摹O⑩衷唬毫兜们ぷ苁墙稹N┾衷唬何ㄓ型ㄉ硎亲辖稹6≡自唬憾烙猩竦ひ涣=稹Jυ唬憾嘉词恰4鹪唬杭移迫送鏊廊葱摹Jυ唬夯破抛蛞寡ざ懦霭ヌ逄ⅲ煦缰胁夭坏谩:庵曰:还他无极以前时。息庵曰:却来黍米识玄机。师曰:都是未着。答曰:太虚之外斡璇玑。   师曰:闻经闻法事难全,离法求玄又不然,不离不闻都是错。嘿庵曰:一切掀倒始功圆。息庵曰:饥来吃饭困来眠。师曰:皆未尽善。答曰:执中不易是真诠。师曰:竿头立底功难就,进步如何动脚跟?不动脚跟争得到。嘿庵曰:上头一着妙难论。   师曰:揭开脑盖去朝元。师又曰:坐中开眼道难成,闭眼元来又属阴,不闭不开真瞎汉。嘿庵曰:通身是眼我知音。济庵曰:放开一眼觑教亲。师曰:顶门具眼见天心。师曰:若行陆地涉途程。水路来时堕堑坑,不涉两途争得道。嘿庵曰:拦腮一掌太无情。息庵曰:元来中道坦然平。师曰:息庵较些子。予则曰:乘风归去谒三清。   师曰:无门关锁不难参,说看无门便没关,既是无关开个甚?嘿庵曰:知他巢臼有何难。息庵曰:一拳打破透疑团。虚庵曰:不移一步到长安。师曰:虚庵可取。   师曰:坐中皆浊总为阴,及至惺惺又属情,不散不昏都是垢。嘿庵曰:鼓琴招凤自然清。一庵曰:万缘俱泯大丹成。东庵曰:虚无空寂本乎诚。静安曰:全身放下自通灵。师曰:都欠些子。答曰:方教自在便光明。师曰:工夫做到杳冥中,守着些儿费了功,不守又还成茫荡。嘿庵曰:此身全与太虚同。息庵曰:息中自有大神通。东庵曰:全身隐在太虚中。一庵曰:寂然不动感而随通。师曰:拈来物外逞神通。师又曰:昨夜三更日正午。大虫吞却南山虎。清庵定里逞神通。嘿庵曰:狮子吼时谁敢侮,顾庵曰:撼动乾坤谁敢侮。师曰:你两个都不识这个。答曰:唬得离龙起来舞。师曰:水中捞月从来妄,火里栽莲是脱空,撅地寻天多费力。嘿庵曰:不离当处阐神通。息庵曰:无修无证始成功。师曰:争如一定守其中。又曰:天作庵儿地作基,四维八极作藩篱,中间有个痴呆汉。嘿庵曰:独玩天心月上时。   师曰:索性掀翻不住持。又曰:乾坤未判从无极。无极之前本太初,未有太初前底事。嘿庵曰:渠今非我我非渠。息庵曰:古今惟我独如如。师曰:至今见在体元虚。师曰:昨宵日午与无寥,直上中天旋斗柄,运转法轮天地震。嘿庵曰:黍珠宫里正逍遥。又曰:森罗万象悉来朝。师曰:莫执无心与有心。两心到底不通真。有心毕竟心为累。嘿庵曰:会取中间真有因,师曰:无有双忘证法身。又曰:我把杀人手段,拈出活人刀子,试问杀活如何?嘿庵曰:活却从前死底。息庵曰:斩断一切死生。师曰:你两个刀子无刃。答曰:法王法令在此。   师曰:烁烁团团一宝珠,外无边际里头虚,轻轻拈出无安处。嘿庵曰:独露单提得自如。虚庵曰:遍周沙界现真如。息庵曰:放去收来总在渠。一庵曰:元始于中独自居。师曰:你每安得不着,下着,咦!引我蟾蜍里面居,又曰:练就通红热铁丸,红如昊日大如天,钳来送入诸人口。嘿庵曰:嚼出清凉一味禅。息庵曰:嚼碎方知滋味全。师曰:烂尽肝肠性始坚。   师曰:予与诸法眷续诗游戏,予之本意不在诗而在道,苟有以诗会道者,无上至正之妙得矣。今以挽邪归正为题,押爷遮韵作一绝句,证不许犯题。嘿庵曰:堪笑迷徒不认家,唤他假老作亲爷。嘿庵伸出无为手,直指长安无障遮。实庵曰:曲径傍蹊数百家,人人错认贼为爷。我今唤得回头了,方信蓬莱路不遮。甲庵曰:三千小法眼前花,切莫迷漫唤作爷。蓦鼻拖回归大道,满天明月没云遮。师曰:抱贼叫屈实堪嗟,两眼明明不识爷。莫怪清庵施毒手,打开心孔要无遮。   清庵子问答语录卷之五   门弟子蒙庵张应坦编   杂述   诗赠东溪   丹道立基处,休教外境侵,一心才静定,二物互相任。   离火烧铅汞,雷车运水金,调和籍坤土,灌溉必天壬。   白雪凝金鼎,黄芽长玉簪,这些真种子,本不是玄参。   又   会得潜心妙,从他二鼠侵,有人信得及,无个力难任。   慈誓弘如海,机锋利似金,穷通内子午,掀到外丁壬。   善闭无关键,勿疑朋盍簪,玄之又玄处,一唯契曾参。   韩宰求赞吕祖师   这个吕老,面善心黑,   兀兀腾腾,飘飘逸逸。   剑佩青蛇,丹传紫极。   校勘将来,分明奇特。   奇特一句,又作么生?咄   袖中神剑,不露锋芒。   宇宙纵横,了无人识。   王居士求赞实公顶相   这个和尚拗服,   背棒三十六场,   做尽模样,咦!   直待劈破面皮,   露出里头端相。   张居士求赞布袋和尚   这个胖汉,惯会做贼,布袋中藏,了无人识,   咦!只是贼人心下虚,笑中露出真消息。   李居士求赞吕公   个样胡汉是何像态,   兀兀腾腾捏捏怪怪,   寄迹红尘遨游物外,   既到这里私藏尽败,   且道藏在甚处?咄!   袖内隐青蛇,粟中藏世界   善友求赞王祖师   这个老叟形容太丑。   发少如须眼大似口。   自称是,五祖儿孙,   人唤作,七真师友,   且道,如何即是看?   更问如何劈春便楼。   赵居士求赞三仙图   祖师清庵黄胖,黄胖全不似像,百无一能受人供养,还识真底么?   为伊劈破面皮,却与虚空一样,洁庵措大指,大千乔百怪,   读五车书一字不会,且道云何不会?脱却鲍老戏衫,搏个金刚不坏。   赞诸法眷   了蟾颂曰:心月圆明,性天朗耀,迸出了蟾,乾坤普照。   嘿庵颂曰:嘿庵境界,无内无外,广纳包容,含弘光大。   丹蟾颂曰:丹为蟾用,蟾为丹体,丹成蟾蜕,功齐元始。   一蟾颂曰:禅天莹静,慧海澄清,一蟾突出,普照无情,咄!乾坤百拶碎,独露大光明。   顾庵颂曰:顾庵境界,无挂无碍,九转功成,灵胎脱蜕,   咦!顶门放大光明,遍照三千世界。   赞李待诏   剔聪正容披云修月,向上工夫一切漏泄,咦!至士面前呈手段,到头万法一齐通。   赞钱待诏   玉掠拨开云,金刀修出月,上头些子机,一切都通彻,咦!面前消息子,不闻中露泄。   杂颂   题三境图   看这一个拙汉,全无些子果断,分明半死半活,犹自厮缠厮绊。   咦!连忙急走回来,也只救得一半。   题打坐猿   这个畜生颠劣忒煞,突出眼睛野性犹在,咄!直须烂了皮毛,物外纵横无碍。   题闭目猿   咄!这毛团是何相态,一味颠狂千般捏怪,既到这里和贼捉败,   且道藏在甚处?咦!冥心冥目坐山颠,全炁全神游物外。   赞黑杀符   虚空为纸,虚弥作笔。画就灵符,神出鬼没。试问煞活如何渐?   (繁体渐下耳字,意鬼死为渐)   赞剑   杀人刀子,横拈倒举,逢佛杀佛,逢鬼杀鬼。   赞烧饼   水麦和成一块,做出圆陀陀地,不因火候工夫,   争得个般真味?咄!信手拈出向君,不用牙关嚼碎。   赞饧糖   绞出黄芽汁,煎熬凭火力,粘如鸾凤胶,甜似菠萝蜜,   懵懂拙漠粘却牙关,大力量人开口不得。   赞瓢   禀赋先天一炁,成就个般道器,拈来信手劈开浑沦,圆陀陀地。咦!举起分明,切忌错会。   又云只这一个把柄,妙用神功莫测,举起盖日遮天,放下风恬浪息。   赞宗蓬头   蓬头蓬头,有甚风流,横拖拄杖,倒骑铁牛。   自赞真相   这个面觜,不傍道理,那个尚非,何尝有你?   咦!唤作李清庵,便是眼见鬼。   赞扇   圆陀陀地一片,直下森罗影现,举起明月当天,摇动清风拂面,   且道见也不见?咦!休问见也不见,为伊略通一线,煽一扇。   赞丹   亘古此物,无形无质。又无余无休无息。其利断金,其圆胜日。释曰玄珠,儒曰太极,   道曰金丹,名三体一,只在目前,时人不识○,只这便是,休更疑惑。   示众二图   叠字藏头颂   脱蜕元形保精   成丹神炼气御   久视存神,长生定性,   形固气灵心明,   凝精住神本悟。   释颂   元神炼形,炼形保精。保精御气,御气神存。神存定性,定性明心。明心悟本,悟本神灵。   神灵气住,气住精凝。精凝形固,形固长生。长生久视,久视丹成。丹成脱蜕。脱蜕元神。   上此颂乃炼神之要也,欲炼其神先炼其精,欲炼其精,先御其炁,欲御其炁,必先存守。存守得定,则心所以明,神所以灵,炁所以住也。炁住而后精凝,精凝而后形固,形固而阳神脱蜕,长生久视之道尽矣。丹书所谓金液炼形,金液还丹,并不外乎此。   八金釜内炼丹诗   八者,木之成数也,木性也。金情也。以性摄情入于中宫,喻曰土釜,   然后加火炼之,愈炼愈坚固,愈炼愈圆明,故喻之曰金丹也。   户火炉中要谨持   火者,神也,户者,室也。元神入室如药在炉,切宜谨谨固济,勿令差失,   铅汞二物惟好飞走,可不谨乎!毫发差殊不作丹者,是也。   欠土坎宫壬癸走   土者,坤也。坤属身,身不动则虎啸,身动则虎走,虎啸则精凝,虎走则精泄。   欠土者,身不定也。壬癸走者,精泄也。学者不可不谨!   心生性地丙丁飞   丙丁,火也。属心,心定则龙吟,心不定则龙奔,龙吟则炁固,龙奔则炁散,   心生者,火炎也。丙丁飞者,气散也。此二句喻铅飞汞走之意也。   主人住处阴魔伏   主人者,本来真如之性也,历劫不坏元神也,住者,元神入室也。   阴魔伏者,情欲绝也。学道底人,身心既不动,则神凝气固矣。   日月明时至宝辉   日月,喻身之精华也。明者,精华凝结也。功深力到,   炼成一块至宝放光辉,照天烁地也。   一二三元成混合   天一生水,精也。地二生火,气也。天三生木,神也。   精气神炼成一块,三五合一,返本还元。   金公铅死抱婴儿   金边着个公字,铅也。铅死者,欲海竭也;情念绝也;圣胎成也。婴儿显象也。   一铅二汞会三宫   一者,水之生数,喻精也,强名曰铅。二者,火之生数,喻气也,强名曰砂。   三者,木之生数,喻神也,强名曰汞。三宫者,三元所居之宫也。   东海金公百炼工   东海,喻性也。金公,喻情也。即是铅汞之异名,   情来归性以火炼,百炼工夫方为至宝。   身内本元为体用   自家身内有天然种子,向外求之者,谬矣。   身内元精金丹之用也,心中元气金丹之体也。   艮宫木液是根宗   艮宫,即土也。木液,即汞也,总名曰砂中汞,金丹之母也。恐学者无以取,则故强名云。   日居月窟真明了   日居月窟者,阳来阴舍也;取坎填离也;抽铅添汞也,   婴儿交姹女也;金木并也;水火交也。   心死神生慧性通   心死则神生,神生则慧通,故学道之人,身如朽木,   心若死灰,寂然不动,工夫纯熟,慧性圆明。   工备水乾铅汞结   工夫周竞,则欲海自竭,性情混融,则汞铅交结,   火候功成,则形神超越,然后金丹形兆也。   大丹一粒透天红   大丹者,大至圆也。非假外物,由本来真如之本而炼成,人还得饵,果证金仙矣。   学道先明三二一   三二一者,即神炁精也,即非交合之精;呼吸之气;   思虑之神,乃元精、元炁、元神也,不可不明。   行工莫纵性生心   行工之际,不可纵心,心生则火炎上,心定则无明息,十二时中常常检摄。   时人若信吾言语   学道之人执文泥象,终不自明。老子云:吾言甚易行,世人莫能知,莫能行,信不及也!   打拼乾坤住主人   乾坤,身心也。信得及底,打拼身心,认本来面目。苟或觌面相逢,决定无来无去也。   坎水扬波因欠土   坎水扬波者,精不住也。欠土者,身不定也。丹书云真土制真铅,即此也。   性天起念为生心   性天起念者,情动于中也。生心者,散乱也。丹书云真铅制真汞,即此也。   汞炉立定须工水   安炉立鼎必先固其精,故曰先工水也。精固则炁凝,铅汞自结也。丹书云铅汞归土釜。   釜内调和炼八金   八金者,情性也。釜为黄中也。性情归中,身心湛寂。丹书云身心寂不动,即此也。   垂目睡时工水汞   行工之际睡魔相扰。   睡时汞   水中取火而攻之   自心息定炼东金   身心不动金木交并   息定炼   一性圆明万缘息   车由轴动吾心悟   车动由轴,人动由心。   轴动悟   人明此理即全真   一二三宫日月明   三元合一,二物圆成。   三宫明   明如日月烁乾坤   蒙庵曰:清庵师作此叠字藏头二图,非尚奇巧也。盖欲发明金丹之体用,显微无间也。叠字颂谓丹体也。藏头诗谓丹用也,藏头之意表丹道之微密也。自释其详,表丹旨之显明也。苟有观图得旨者,金丹之能事毕矣。于是模之于集,   清庵子问答语录卷之六   门弟子损庵蔡志颐编   黄中解惑   师曰:前代祖师高真上圣,有无上正真之道,留传在世度人,公还知否?定庵曰:弟子初进玄门,至愚且蠢,蒙师收留,千载之幸也!无上正真之道,诚未知之,望师开发。师曰:无上正真之道者,无上可上,玄之又玄,无象可象,自然而然,至极至妙之谓也,圣人强名曰道。自古上仙皆由此处了达,未有不由是而修证者。圣师口口,历代心心。所传所授金丹之旨,乃无上正真之妙道也。定庵曰:无上正真之妙,喻为金丹,其理云何?师曰:金者,坚也。丹者,圆也。释氏喻之为圆觉,儒家喻之为太极,太极初非别物,只是本来一灵而已。本来真性永劫不坏,如金之坚,如丹之圆,愈炼愈明。释氏曰:○。此者真如也。儒家曰:○,此者太极也。吾道曰:○,此者乃金丹也。体同名异。易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太极者,虚无自然之谓也。两仪,一阴一阳也,天地也。人生于天地之间,是谓三才之道,一身备矣。太极者,元神也。两仪者,身心也。以丹道言之,太极者,丹之母也。两仪者,真铅真汞也。所谓铅汞者,非水银、朱砂、硫黄、黑锡、草木之类,亦非精津、涕唾、心肾、气血,乃身中元精,心中元神。身心不动,精炁凝结,喻之曰丹。所谓丹者,丹身也。○,此真性也。丹中取出○者,谓之丹成也。所谓丹者,非假外物而造作,由所生之本而成正真也,世鲜知之。今之修丹之士,多不得正传,皆是向外寻求,随邪背正。所以学者多而成者少,或炼五金八石;或炼三避五假;或炼云霞外炁;或炼日月精华;或采星曜之光;或想空中丸块而成丹者;或想丹田有物而为丹;或肘后飞金精;或存想眉间;或还精补脑;或运炁归脐,乃至服秽吞津,纳新吐故、八段锦、三字法、摇夹脊、绞辘轳、闭尾闾、守脐带、采天癸、炼秋石,屈伸导引,按摩消息,默朝上帝,舌柱上腭,三田返还,闭塞行炁,大火聚于膀胱,五行攒于苦海,如斯小法,何啻千门,纵有勤功采取,终不能成其大事!经云:正法难遇,多迷真路,多入邪宗,此之谓也。夫至真之要,至简至易,难遇而易成。若遇至人点化,无不成就。定庵曰:弟子夙缘有幸得遇老师,幸沾法乳,金丹之要望赐点化。师曰:汝今谛听,当为演说。夫炼丹者全在夺天地造化,以乾坤为鼎器;以日月为水火;以阴阳为化机;以乌兔为药物,仗天罡之斡运,斗柄之推迁,采炁有时,运符有则,进火退符,和合四象。追二炁归黄道;会三性于元宫,返本还元,归根复命,功圆神备,凡脱为仙,谓之丹成也。   定庵曰:天地造化,诚恐难夺。师曰:无出一身,奚难之有?天地,形体也,水火,精炁也。阴阳,身心也。乌兔,性情也。所以形体为鼎炉;精炁为水火;情性为化机;身心为药材。圣人恐学者无以取,则遂以天地喻之人身,与天地造化无有不同处,身心两个字是药也是火也。所以天魂地魄,乾马,坤牛,阳铅阴汞,坎男离女,日乌月兔,无出于身心二字。天罡斡运者,天心也。丹书云:人心若与天心合,颠倒阴阳只片时。又云:以心观道,道即心也,以道观心,心即道也。斗柄推迁者,玄关也。夫玄关者,至玄至妙之机关也。今之学者多泥于形体,或云眉间;或云脐轮;或云两肾中间;或云脐后肾前;或云膀胱;或云丹田;或云首有九宫为玄关;或指产门为生身处;或指口鼻为玄牝,都皆非也。但着于形体上都不是,亦不可离此身向外寻求。诸丹经皆不言正在何处,此所以难形笔舌,亦说不得,故曰:玄关二字。所以圣人只书一个中字示人,此中字玄关明矣。所谓中者,非中外之中,亦非四维上下之中,不是在中之中。释氏云:不思善,不思恶,正于恁么时,那个是自己本来面目?此禅家之中也。儒曰:喜怒哀乐未发之谓中。道教曰:念头不动处,谓之中。此道教之中也。此乃三教只用一个中也。易曰:寂然不动,中之体也,感而随通,中之用也。老子云: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易云复见天地之心。且复卦一阳生于五阴之下。阴者,静也。阳者,动也。静极生动,只这动处便是玄关也。公但向二六时中,举心动念处着工夫,久久玄关自然见也。若得见玄关,药物火候、抽添运用、乃至脱胎神化,并不出此一窍。采药者,采身中真铅真汞也。药生有时,夫时者,非冬至,非月生,非子时。师云:炼丹不用寻冬至,身中自有一阳生。又云:铅见癸生急须采,金逢望远不堪尝。以此寻身中癸生时,是一阳也。便可下手采之,二气交合之后,要识得持盈,不可太过,望远不堪尝,进火退符无以取,则遂一年节候,寒暑往来以为火符之则,又以一月盈亏,以明抽添之指。且如冬至阳生复卦,十二月二阳临卦,正月三阳泰卦,二月四阳大壮卦,三月五阳夬卦,四月六阳纯阳乾卦。阳极阴生,五月一阴姤卦,六月二阴遁卦,七月三阴否卦,八月四阴观卦,九月五阴剥卦,十月纯阴坤卦,阴极阳生周而复始,此火符进退之机。奈何学者执文泥象,以冬至日下手进火,夏至日退符,二八月沐浴,由不知其要也。圣人见学者错用心志,又以一年节候促在一月之内,以朔望象冬夏二至,以两弦比二八月,以两日半准一月,以三十日准一年,学者又着在月上用工夫,又以月亏盈促在一日,以子午体朔望,以卯酉体二弦,学者又着在一日上做工夫。近代真师云:一刻之工夫,自有一年之节候。又曰:父母未生前焉有年月日时?此圣人诱喻,学者勿错用心。奈何泥着之徒不穷其理,执文泥象,徒尔劳心。余今直指与公,身中癸生时,便是一阳也。阳升阴降便是三阳也,阴阳分便是四阳体,二月如上弦比卯时,为沐浴,然后进火,阴阳交神炁合六阳也。阴阳相交,神炁混融之后,要识持盈,不知止足,前功俱废。故曰:金逢望远不堪尝。然后退符象一阴,乃至阴阳分象三阴,阴阳伏位宜沐浴,象八月,比下弦如酉时也。然后运至六阴,阴极阳生。顷刻之间一周天也。公但依而行之,久久工夫渐凝渐结,无质生质结成圣胎,谓之丹成也。定庵曰:下手工夫,周天火候之用,已蒙师开发,种种异名不能尽知,望师指示。   师曰:异名者,只是譬喻,无出乎身心二字。下工之际,凝耳韵,含眼光,缄舌,炁调鼻息,四大不动。使精神魂魄意各安其位,谓之五炁朝元,运入中宫谓之攒簇五行,心不动龙吟,身不动虎啸,身心不动谓之降龙伏虎也。以精炁喻之为龟蛇,以身心喻之为龙虎。龙虎龟蛇打成一片,谓之和合四象。以性摄情谓之金木并,以精御炁谓之水火交,木与火同源,两性一家,东三南二同成五,水与金同源,北一西方四共之,土在中宫,属自己五数,戊己还从本生数,心身意打成一片,三家相见结婴儿,总谓三五混融也。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谓之三花聚鼎,又谓之三关。今之学者多指尾闾、夹脊、玉枕为三关者。只是功法非至要也。举心动念处为玄牝,今之人指口鼻者,非也。身心意为三要,心中之性谓之砂中汞,身中之炁谓之水中金,金本生水乃水之母,金返居水中,故曰母隐子胎。外境勿入,内境勿令出,谓之固济;寂然不动谓之养火,虚无自然谓之运用;存诚笃志谓之守城,降伏内境谓之野战;真汞谓之姹女;真铅谓之婴儿;真意谓之黄婆;性情谓之夫妇。澄心定意,性寂神灵,二物成团,三元辐辏谓之成胎;爱护灵根谓之温养,二者如龙养珠,如鸡覆子,谓之护持;勿令差失毫发,有差前功俱废也!阳神出现谓之脱胎,归根复命还其本初,谓之超脱;打破虚空谓之了当。   定庵曰:金丹成时还可见否?答曰:可见。再问:有形否?答曰:无形。再问:既无形,如何可见?答曰:金丹只是强名,岂有形乎?所以可见者,不可以眼见。释氏云:于不见中亲见,亲见中不见。道经云: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斯谓之道。视之不见,未尝不见。听之不闻,未尝不闻。所谓可见可闻,非耳目所及也,乃心见意闻而已。譬如大风起,入山撼木,入水扬波,岂得谓之无?观之不见,搏之不得,岂得谓之有?金丹之体亦复如是。所以炼之初有无互用,动静相随,乃至成功,诸缘顿息、万法皆空、动静俱忘、有无俱遣,始得玄珠成象,太乙归真也。性命双全,形神俱妙,出有入无,逍遥云际,果证金仙也。所以经典丹书种种异名,接引学人从粗达妙,渐入佳境,乃至见性悟空。其事却不在纸上。譬如过河之舟,济渡斯民,既登彼岸则舟船无用矣。前贤云:得兔忘蹄,得鱼忘筌。此之谓也。且余今之此集,却不可执在纸上,但只可细嚼熟玩其味,穷究本源,或一言之下,心地开通,直入无为之境,是不难也。更有向上关捩未易轻述,当于言下之外求之,待公工夫好,向上如何,别有心传口授,且笃力而行之,玄科深戒。乃为颂曰:   授汝金丹一卷书,且宜笃意返求诸。若能直解书中意,妙用圆通体太虚。   炼性指南   性理之学本无次序,或谓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尽有次序。或谓三事一时都了,今之学者,不知孰是,我今分明说与公。中下之士须从渐入,先穷物理,穷尽始得尽性,才有一物不尽,便有窒碍处。须先一一穷尽,得见自己性,然后至于命也。上智人则不然,但穷得一理,尽万理自通。尽性至命一时都了,如禅家戒定慧一同也。下根下器人忘情绝念,谓之戒,寂然不动谓之定,默识潜通谓之慧。上根器人则不然,上根器人戒则自定,定则自然慧通,三事一时都了。炼金丹者,渐教起手之初,炼精化炁,渐次炼炁化神,然后炼神还虚。顿教则不然,以精炁神谓之元药物,下手一时都了,如此求之,性理之学有甚次序?若是有志气男儿,三事一时都了,且道如何是三事一时都了?咦!一握乱丝带,一斩一齐断。   登真捷径性   顾庵詹公者,兴化贤宰也。仁风及物,心目临民。虽混迹于红尘,实存心于玄境,真所谓居尘出尘之士也。一日访予于蟾窟,请益于予。略举工夫,则语扣之。其应对不俗,不容缄默,故撰此命基九事而赠之,以合九还之理。其中所述金丹造化,以禅宗奥旨引证。观是书而熟玩其味,曲求其旨。自然绝物我之殊,无异同之见也。若夫登真蹑境之要,无出乎此。故以登真捷径而名之焉。都梁清庵莹蟾子李纯素撰。   一下手知时   欲炼金丹先明下手处,若不知下手工夫,万般扭捏,千种杜撰都不济事。紫阳真人曰:“饶君聪慧过颜闵,不遇明师莫强猜。须是要真师指破安手下脚处,既知下手处,又要知时节。所谓时者,一阳时也。今人多指子时为一阳时,非也。但着在时辰上都不是,若云无时,亦非也。岂不闻吕真人云:炼己待时,又不闻紫阳真人云:铅见癸生须急采。经中道:时至神知。以此穷之,便知道身中癸生,便是一阳时也。且道如何是癸生时?咦!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二真铅真汞   下手既知时节,要识真铅真汞。铅汞者,不是凡铅、黑锡、朱砂、水银,是自己身中本来二物也。强名药物,二物感合之妙,故喻之为铅汞。盖铅性好飞,汞性好走,铅见汞不飞,汞见铅不走。身中药物亦复如是,要见药么?咦!云起南山与北山。   三采药入炉   识得不为奇,会采方为妙,夫采药物者,不离动静中,动静中采得来,送入无为造化炉内,用进三昧真火,炼成紫粉,结成玄珠。取而食之,可以长生久视,结就玄珠。一句作么生会?咦!捉住青山万顷云,捞取碧潭一轮月。   四抽铅添汞   会得炼药,要识抽添。所谓抽添者,抽有余而补不足也。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人非人等,情常有余,性常不足,念常有余,心常不足。精常有余,炁常不足。忘情养性,摄念归心,炼精化炁,已上谓之抽添,且如抽得有余,补了不足,未为奇特,更有向上事在,须是到不抽不添处始得。如何是不抽不添?咦!也不剩兮也不少,信手拈来正恰好。   五火候周天   若到无抽无添处,正好行火候。又道真火本无候,又道不将火候着于火。呵呵,只这两句子,瞎了多少人眼,开了多少人眼。我今直指与君。火者,心也。候者,念也。以心炼念谓之火候,至于心定念息,火候用也。虽然恁么道,却不可着在心念上,亦不得离了心念,离了心念便是妄,着了心念便是物,在心念又不是,离心念又不是。必竟作么生?咦!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六持盈固济   行功之际要识持盈,不识持盈前功俱废。紫阳真人云:若也持盈未己心,不免一朝遭殆辱。太上云:保此道者不欲盈。此之谓也。且道如何是持盈?咦!满而不溢。所以长守富也。   七固济鼎炉   既识持盈,尤当固济。固济者,牢封土釜也。毫厘有差,天地悬隔。所以火候既周,周天数足,含光默默,真息绵绵。十二时中常且照顾,直待药熟方得自如。且道药熟有何效验?咦!此夜一轮满,清光何处无。   八温养   金丹成象更要温养工夫。如何是温养?如妇人怀胎相似,二六时中,行住坐卧,兢兢业业。如牛养黄,如龙养珠。常守其中,勿令间断,直待分胎方得脚踏实地,还会分胎么?咦!瓜熟蒂落。   九调神出壳   分胎之后,调神出入更要仔细,如母爱护婴儿相似,与居服食处,常要怀抱,及至会行,便要看守。若不看守,堕坑落堑。直待立事方可离母。调神工夫亦复如是。钟离公曰:孩儿幼小未成人,全籍娘娘养育恩,三年九载人事尽,纵横天地不由亲。此之谓也。虽然恁么道,不可作境会,只要时时刻刻防危虑险,直待和炉鼎一齐掀翻,方见逍遥自在,出入无拘,遨游物外,与太虚同体。如何掀翻炉鼎一句,家破人亡(口旁内力)虚空百杂碎,独露一丹蟾。   水调歌头   至道无言说,神功妙莫量,本来具足,添之无碍减无妨,不在多闻广学,只要潜通默会,   定里细参详,个中端第意,元不离中黄,圆陀陀,光烁烁,现堂堂无余无欠,通身无象合真常,   只这而今默识,便是当来弥勒,直下要承当,开放顶门眼,遍界不能藏。   金丹秘要   大道无言,无言不能显其道。金丹无象,无象何以见其丹。故圣人法天象地,以道化人。立种种名,设种种象。着丹书经典,诱喻群品。奈何今之学者,执象泥文又生见解,异端并起三教殊途,不能合一。盖因不知其源也!余今以金丹造化秘要,述成三十五颂,明彰至理,直指异名,目之曰金丹秘要,以赠退庵居士,使其易为晓了,苟或因言而解义,自然抱本以归虚,直造希夷之妙境耳。   性命   元始真如谓之性,先天一炁谓之命,   性本神通大,因身便不灵,只今全放下,依旧放光明。   体用   法天象地谓之体,负阴抱阳谓之用,   天地为立基,阴阳运化机,这些关捩子,料得少人知。   龙虎   心中元炁谓之龙,身中元精谓之虎,   性定龙归水,情忘虎隐山,性情和合了,名姓列仙班。   铅汞   太一灵泉谓之铅,朱陵火府谓之汞,   欲炼南山汞,先抽北海铅,身闲心不动,至宝便凝坚。   鼎炉   乾宫真金谓之鼎,坤宫真土谓之炉,   鼎用乾金铸,炉须坤土包,身心端正后,炉鼎自坚牢   丹灶   一灵真性谓之丹,四大假合谓之灶,   幻体为丹灶,真如是药材,工夫常不间,定里结灵胎。   有无   系风抱影谓之有,掬水弄月谓之无,   会得离交坎,方知有即无,有无成一片,炼作夜明珠。   药火   以炁摄情谓之药,以心炼念谓之火,   采药元容易,烹炼亦不难,心头无一事,真火透三关。   玄牝   虚无之谷谓之玄,归根之窍谓之牝,   虚谷气归根,斯为天地门,自从通阖辟,金鼎镇荡温   中正   寂然不动谓之中,感而随通谓之正,   心静方为正,神清总是中,湛然常不动,天理感而通。   灵宝   百神不散谓之灵,万炁常存谓之宝,   自己身中宝,施为便有灵,诚能含蓄得,放出大光明。   清静   灵源浪息谓之清,性地无尘谓之净,   神水本来清,随流便不澄,只今还不动,慧日自西东。   抽添   忘情绝念谓之抽,炼情养性谓之添,   养性谓添汞,忘情是减铅,形神俱妙后,无减亦无添。   沐浴   揩磨心地谓之沐,洗涤尘劳谓之浴,   要得狂猿伏,先将劣马擒,纤毫尘不染,神炁合乎心。   复姤   阴极阳生谓之复,阳极阴生谓之姤,   阴极阳来复,阳生姤又侵,学人明此趣,一定见天心。   交合   二物混融谓之交,三元辐辏谓之合,   姹女安东室,金公住在西,黄婆相会合,匹配作夫妻。   温养   真息绵绵谓之温,含光默默谓之养,   胎内婴儿就,便加温养功,时时常照顾,脱壳显神通。   返还   炁来合神谓之返,情来归性谓之还,   欲要金归性,先教火返心,两般成一块,遍地总黄金。   收放   入希夷门谓之收,出群迷径谓之放,   亘古灵童子,神通妙莫量,放开周法界,收则黍珠藏。   虚彻   有无不立谓之虚,内外皆空谓之彻,   着有终成幻,云无又不中,有无俱不立,内外悉皆空。   灵通   悟本知源谓之灵,廓然无碍谓之通,   识破娘生面,都无佛与仙,廓然无所碍,一任海成田。   圆明   全体太极谓之圆,烁破真空谓之明,   力到丹成象,功圆宝至坚,性蟾形兆也,照破未生前。   觉照   掀翻万幻谓之觉,独露真常谓之照,   一炁还元始,元神返太初,万缘掀到也,独露一真如。   全真   纯一不杂谓之全,太虚同体谓之真,   一致而百虑,同归而殊途,达得全真理,身心混太初。   诗绝句   赠程洁庵   无为好向无中作,自有琼蟾照碧崖,尽夜下工常不间,气固神备产婴孩。   洁庵识破世炎凉,铲彩埋光自养恬,最有一般真乐处,碧潭掬水弄琼蟾。   庵儿洁净元无物,只个琼蟾养在中,功备炼成三五一,光辉南北与西东。   儒穷天理释参禅,道炼金丹法自然,惟有琼蟾通一贯,顶门具眼法身全。   先生本是通儒学,又得神仙正派传,透得真空成大觉,琼蟾形兆独坤乾。   又五言绝句赠程洁庵   除却玄关窍,其他总不真,无为终蹭蹬,有作枉劳辛!   性定离交坎,心澄木并金,四般归一处,全在洁庵成。   肝肺非龙虎,心肾岂坎离,性情还混合,乌兔自交持。   意要常中守,心休向外迷,洁庵常定一,胎就养婴儿。   河上牛郎立,桥边织女过,一时才相遇,两意自谐和。   海底生红焰,山头起白波,洁庵欢乐处,时听木人歌。   鼎立悬胎鼎,炉安太一炉,但知生药处,便好下工夫。   顷刻虚通实,须更有入无,洁庵工成也,获得夜明珠。   无药休轻举,生铅急下工,驾车须坎虎,起火仗玄风。   二物情交合,三关路透通,性天云起处,光照洁庵红。   说破无为趣,玄关奥且深,欲求天上宝,先觅水中金。   灵地无纤翳,洁庵无点尘,琼蟾圆皎皎,光透九天明。   一二三四五,东西南北中,五行攒一处,只是靠金公。   得一万事毕,一居何所安?更能忘却一,即此是金丹。   罔象先天地,无形混沌先,先天交混沌,玄外更无玄。   存诚终入圣,致敬便通玄,动静了无碍,逍遥乐自然。   咏儒释道三教总赠程洁庵   儒理   致知格物   物物包含太极微,存诚致敬便知机,无声无臭无踪迹,体物昭然理莫违。   正心诚意   诚明静定道之宗,动静相因罔不同,日用平常存一正,自然天理感而通。   人心惟危   可叹世人太执迷,随声逐色转倾危,若能返理穷诸己,性定身安神自怡。   道心惟微   道在凡人日用中,显仁藏用发神功,无余无欠时时在,争奈凡人眼自瞢。   惟精惟一   天心体用妙玄机,舍妄从真便造微,精义入神惟定一,功深力到达希夷。   允执厥中   得造玄微笃力行,堂堂大道坦然平,纵横妙用中心定,危者安而微者明。   穷理尽性   存诚至要先穷理,穷理神功在尽诚,诚极理穷天大本,性天发露大光明。   以致于命   乐天知命真君子,尽理穷微大圣人,只要厥中为大本,全明大本便通神。   忠恕而已   责人之心惟责己,恕己之心惟恕人,忠恕两全方达道,克终克始不违仁。   复见天心   群阴剥尽一阳生,牢闭玄关莫妄开,静极极中观一动,天心莹彻悟元来。   知周万物   世间物物全天理,自是时人鲜克知,原始返终全太极,穷神知化入无为。   退藏于密   先天太易理幽深,广大精微妙莫评,玩味探玄玄在己,洗心藏退极于诚。   常慎其独   观之不见听无声,隐显幽微常尽诚,应用神机人莫测,堂堂天意自昭明。   一以贯之   一物自有一太极,机缄造化体坤乾,穷通一贯全天理,抱本还元合自然。   复归于无极   无极极中全太极,太极形而分两仪,万物三才皆备我,复元无极圣人基。   释教   二身一体   法身清静本无形,有象何名圆满身?假使化身千百亿,不能合一不全真。   三心则一   三心本一一元无,捏聚分开只是渠,见在更能无染着,未来过去总归虚。   消碍悟空   莫夸口鼓学谈禅,但只澄心绝万缘,学解见知俱放下,迷云消散月华圆。   显微无间   见了还如未见时,不能含蓄返成迷,藏身韬晦无踪迹,才是金毛狮子儿。   不立有无   着有着无总难通,两下俱捐又落空,无有兼资终是幻,执中方可合神功。   戒定慧   动中不动为真戒,真定方能合祖宗,慧既升腾周法界,情缘妄幻悉消镕。   无有定法   参禅求法性全迷,离法求玄事转违,会得法从心上出,法空心寂见牟尼。   虚彻灵通   虚心静定通玄牝,彻骨清贫入道基,灵地莹然心月现,禅天独露大光辉。   真如觉性   真性元来本自圆,如如不动照中天,光明莹彻无遮障,照破鸿蒙未判前。   常乐我静   颐神养志慕清虚,终日逍遥任卷舒,最是定中真乐处,禅天独露莹如如。   朝阳补破衲   朝阳补衲假妆么?补了肩头又补腰,补了破时重又补,到头争似赤条条。   对月了残经   天外银蟾才一半,痴人要了末后段,忽然些子黑云来,两眼依然似瞎汉!   金刚经塔   分明一座无缝塔,强被傍人硬撞开,八面四方都是眼,中间现出活如来。   道教   清静无为   清清净净本无言,才有施为不自然,默识通玄开窍透,性灵神化宝凝坚。   无上至真   无为好用法乾坤,上下中间认本根,正定始能通此趣,真如透出烁天门。   真元妙用   莫看无心与有心,无心争得悟天心,有心毕竟为心累,有无俱捐觉性纯。   损之又损   艮兑交重山泽损,戒人惩忿绝嗔痴,损之又损无惩窒,绝学无为入圣基。   三返昼夜   先天大道理难寻,终日乾乾抱一真,三返工夫为日用,玄关透彻出阳神。   一得永得   学解见知皆是垢,声闻缘觉总为尘,洗心涤虑禅天净,凡圣齐瞻慧日明。   抽添铅汞   抽铅只是绝尘缘,添汞工夫本性天,情性混融仙道毕,汞铅凝结大丹圆。   玄牝之门   玄关牝户道之门,辟则从乾阖则坤,迷者忙忙推口鼻,如何本命复归根。   出群迷径   抛名弃利乐清虚,万幻诸缘尽剪除,性海波澄舟到岸,一轮皎月出云衢。   入希夷门   三关透了达真玄,真造无为本自然,举步便超无色界,抬头身在大罗天。   多言数穷   千经万论讲宗风,可叹迷途见不同,大辩高谈夸俊锐,到头终是落顽空。   不如守中   说妙谈玄了不通,争如默默守其中,不偏不倚玄关透,不易方能合圣功。   九转神丹   立鼎烧乾四大海,安炉炼碎五虚弥,金丹成象包三界,方是男儿得志时。   可道非常道   真常之道无言说,有说分明是背宗,若向不言中会意,不劳余力备全功。   后序   尝闻太上启教,接引方来,故有神仙之学。神仙之学岂寻常而语哉?必是遇其至人,点开心易,通阴阳阖辟之机,达性命混合之理,超然独立,应化无穷,始可与言神仙之学也。自东华绍派,钟吕流辉以后,列仙并驾而出者,皆鸿生硕士,上则匡君以行道,下则泽民以济生,玄风益振,兢起学仙者,代不少矣。继而莹蟾子李清庵出,道学渊源,得神仙秘授。三教之宗了然粲于胸次,四方闻之,踵门而请益者,不可枚举,其发挥金丹之妙,与弟子问答难疑之辞,机锋捷对之句,凡若干言,录而成书,名曰清庵语录。余颂其文再三,篇篇无闲言,句句无闲字,皆发明太上之遗风,先真之未露可谓明矣,妙矣。其文与《中和集》相表里,荆南羽士邓坦然抄录已久,今则命匠绣梓,以寿其传,不泯清庵之德音,可见运心之普矣。学仙之徒,觅览斯文者,必有超然而作者,岂曰小补也哉?南昌修江后学混然子,稽首谨书。   道德会元   都梁参学清庵莹蟾子李道纯注   道德会元序   窃谓伏羲画易,剖露先天;老子着书,全彰道德,此二者其诸经之祖乎。今之学者未造其理,何哉?盖由不得其传耳!予素不通画,因广参遍访获遇至人,点开心易,得造易经之妙。于是馨其所得撰成三天易髓授诸门人,惟老子道德经未能究竟!一日有传济庵者,携紫清真人道德宝章示予,观其注脚颇合符节,其中略有未尽处,予欲饶舌,熟思之未敢!后有二三子各出数家解注,请益于予。予先以正经参对,多有异同。或多一字;或少一字;或全句差殊;或字讹舛互有得失,往往不同。予叹曰:正经尚尔,况注解乎!或问其故曰:始者抄写人差误,尔或开板有失点对,或前人解不通处妄有增加,以讹传讹,支离错杂故也。曰:孰为是?曰:河上公章句,紫清道德宝章颇通。曰:何故?曰:与上下文理血脉贯通者为正。曰:诸家解义如何?曰:所见不同,各执一端耳。曰:请问其详?曰:盖由私意揣度,非自己胸中流出,故不能广而推之也。得之于治道者,执于治道;得之于丹道者,执于丹道;得之于兵机者,执于兵机;得之于禅机者,执于禅机。或言理而不言事者,或言事而不言理者。至于权变智谋,旁蹊曲径,遂堕于偏枯,皆失圣人之本意也。殊不知圣人作经之意,立极于天地之先,运化于阴阳之表,至于覆载之间。一事一理无有不备,安可执一端而言之哉?予遂饶舌将彼解不通处,及与圣人经义相反处逐一拈出,举似诸子。众皆曰:然。自后请益屡至,不容缄默,遂将正经逐句下添个注脚,释经之义,以证颐神养气之要;又于各章下总言其理,以明究本穷源之序;又于各章后作颂,以尽明心见性之机。至于修斋治平,纪纲法度,百姓日用之间,平常履践之道,洪纤巨细,广大精微,靡所不备。于中又作正辞、究理二说冠之经首,明正言辞,究竟义理,以破经中异同之惑,目之曰:《道德会元》俾诸后学密探熟味,随其所解而入,庶不堕于偏枯,会至道以归元也。惟是言辞鄙俚,无非直解经义,未敢自以为是。然较之诸本其庶几焉,与我同志其鉴诸。   时至元庚寅孟夏旦日,都梁参学清庵莹蟾子李道纯元素序。   道德会元卷上   都梁参学清庵莹蟾子李道纯元素述   【道○】道之可以道者,非真常之道也。夫真常之道,始于无始,名于无名。拟议即乖、开口即错。设若可道,道是甚么?即不可道何以见道?可道又不是,不可道又不是,如何即是?若向这里下得一转语,参学事毕。其或未然,须索向二六时中,兴居服食处,回头转脑处校堪这。令巍巍地活泼泼地,不与诸缘作对底是个什么?校堪来校堪去,校堪到校堪不得处,忽然摸着鼻孔,通身是汗下,方知道这个元是自家有的,自历劫以来不曾变易,所谓:道也者不可须夷离也。又道:行住坐卧不离这个,况覆载之间,头头物物都是这个;亘古亘今只是这个;生天生地只是这个;至于日用平常,动静作息只是这个。一切有形皆有败坏,惟有这个常在;天地虚空亦有败坏;只有这个不坏。只这个铁眼铜睛觑不破,为甚觑不破?只伤他不曾觌面相逢,纵饶觌面相逢也是蹉过,且道蹉向甚么处去?不的乱走。毕竟作么会?清庵向这里分明举似,只是欠人承当,倘遇知音剔起眉毛荐取,咄。昨夜江头新雨过,今朝依旧远山青   颂曰   至道之极虚无空寂,无象无形无名无质,视之不见搏之不得,听之不闻觅无踪迹,   大无不包细无不入,生育天地常养万物,运化无穷隐显莫测,不可知知不可识识,   太上老子舌头无骨,向此经中分明露出,多言数穷不如一默,这○便是休更疑惑。   【德】德之一字亦是强名,不可得而形容,不可得而执持,凡有施设积功累行,便是不德也。只恁么不修习不用功,死灰槁木待德之自来,终身无德也。这个德字愈求愈远,愈执愈失。经云:上德不德。是以有德。又云:上德无为而无以为。只这两句多少分明,只是欠人承当,若是个信得及的,便把从前学解见知,声闻缘觉一切掀倒,向平常履践处,把个损字来受用,损之又损,损来损去,损到损不得处,自然玄德昭着,方信无为之有益。经云: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又云:玄德深矣,远矣。会么?咦!不离当处常湛然,觅则知君不可见。   颂曰   河沙妙德总在心则,不可施为何劳修积?愈探愈深愈执愈失,放下头头掀翻物物,   后己先人守雌抱一,纯一不杂其德乃实。修斋治平皆从此出,妙用难量是谓玄德。   【经】经之一字亦是强名,始者圣人为见,世人随情,逐幻、嗜欲、迷真,中心业识之扰搅灵地,无明之炽盛,是以天真丧失,横夭伤残不能复其本元,于是用方便力开善诱门,接引群迷,使归正道。故着书设教,强名曰经,经者,径也。众所通行之大路也。虽然读是经者,却不可泥在语言三昧上,亦不可离了此经向外寻求,须是向自己分上着意,把这五千余言细细咀嚼,点点画画不要放过,忽然嚼得一句半句透,这一部经都在自己,方信道开口不在舌头上,到这里打开自己宝藏,把出自己经来,横拈倒用,不惟这一部经,至于三十六部尊经,一大藏教典,从头彻尾转一遍,只消一喝,都竟还委悉么?平地起风波,清天轰霹雳,谛听,谛听。   颂曰   此一卷经妙用难评,历劫不变亘古无更,头头应用处处通津,未曾举起已自分明,   不是我家真的子,谁人敢向里头行。   【道○可道,非常道】开口即错。【名】唤做甚么?【可名,非常名】唤作一物即不中。【无名】道也,【天地之始】先乎覆载。【有名】强名曰“道”【万物之母】生生不息,【故常无欲以观其妙】无心运化。【常有欲以观其徼】徼,音叫。有意操持【此两者】于不见中亲见,于亲见中不见,【同出而异名】一体,一用。【同谓之玄】体用一源。【玄之又玄】形神俱妙,【众妙之门】百千法门,皆从此出。   上一章,虚无自然真常之道,本无可道,可道之道,非真常之道。元始祖炁化生诸天,随时应变之道也。道本无名,可名之名,非真常之名。天地运化长养万物,着于形迹之名也。虚心无为则能见无名之妙,有心运用则能见有名之徼。妙,即神也。徼,即形也。知徼而不知妙则不精,知妙而不知徼则不备,徼妙两全形神俱妙,是谓玄之又玄,三十六部尊经皆从此出,是谓众妙之门,且道此经从甚么处出?咄!   颂曰   昆仑山顶上,元始黍珠中,父母所生口,终不为君通。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恶鸟路切,美是恶之因。【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善是不善之由,【故有无相生】有生无,无生有。【难易相成】易以豉切。难事易,易事难。【长短相形】长则短,短则长,【高下相倾】才有高,便有下。【声音相和】有声音,便有和。【前后相随】前随后,后随前,【是以圣人】忘其美恶,【处无为之事】忘其有无,【行不言之教】忘其难易,【万物作而不辞】忘物、【生而不有】忘形、【为而不恃】忘情、【功成不居】忘我,【夫惟不居】忘其所自,【是以不去】去上声。一切忘尽真常存。   上二章,美之与恶,善与不善,如影随形,自然相待。至于有无、难易互相倚伏,有美便有恶,有善便有不善,是以圣人不辞,不有、不恃、不居,彼此两忘,有无不立,是以常存而不去也。此一章发明首章体道之义,使学者知同出异名之理,离此用而即此用,不堕于偏枯也。   颂曰   人有美恶我无彼此,一切掀翻众泡归水,目前指出千般有,我道其中一也无。   【不尚贤】纯圣,弃智。【使民不争】忘我;【不贵难得之货】绝巧弃利,【使民不为盗】忘物;【不见可欲】转物应机,【使心不乱】忘情。【是以圣人虚其心】全性,【实其腹】全命,【弱其志】全神,【强其骨】全形。【常使民无知无欲】空诸所有。【使夫知者不敢为】夫,音扶。后同.知,音智。识法者恐。【为无为】寂然不动,【则无不治】治,音持。感而随通。   上三章,不尚贤,接上章处无为之事也。谓不矜自己之贤能,则民淳;不贵奇货,则民富;不见可欲,则心定。圣人治平天下,必以修身为本,虚心实腹一节,皆修之要.虚心儿后志弱,志弱而后无知,无知故能忘我,此不尚贤也。实腹而后骨强,骨强而后无欲,无欲故能忘物,此不贵难得之货也。二理相须,足以了全性命矣。   颂曰   实腹真常在,虚心道自存。不劳施寸刃,谈笑定乾坤。   【道冲而用之】太虚同体,【或不盈】不自满。【渊乎,似万物之宗】不自见,【挫其锐】不露锋芒,【解其纷】不随世变,【和其光】不自明,【同其尘】不自是,【湛兮,似若存】常应,常静。【吾不知谁之子】上无复祖,【象帝之先】唯道为身。   上四章,上云为无为,故此之以道冲而用之或不盈,谓不自满也。不自满者,必受益。挫锐解纷,虚中忘我之谓也。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超虚无之外也。   颂曰   不识谁之子,焉知象帝先?为君明说破,太极未分前   【天地不仁】无为,【以万物为刍狗】刍窗愈切;爱养万物不为主,【圣人不仁】效天,【以百姓为刍狗】万民归之而不为主。【天地之间】虚中,【其犹橐龠乎?】虚用,【虚而不屈】无心,【动而愈出】应变无穷。【多言数穷数】数所各切,○说不得【不如守中】虚中而已。   上五章,天覆地载,化民育物,可谓至仁。言不仁者,忘其所自也。圣人爱民治国,亦复如是;修身养命,亦复如是。结上章道冲而用之之义也。   颂曰   无底谓之橐,三孔谓之龠,中间一窍子,无人摸得着。   摸得着,为君吹出无声乐。   【谷神不死】虚灵不昧,【是谓玄牝】牝婢忍切,一阴一阳。【玄牝之门】一阖,一辟。【是谓天地根】生天,生地。【绵绵若存】无休,无息【用之不勤】应用不穷。   上六章,谷神不死,虚灵不昧也,接上章守中之义也。虚灵不昧,神变无方,阴阳不测,一阖一辟,往来不息,莫知其极,动静不忒,不劳功力,生生化化而无穷。   颂曰   阖辟应乾坤,斯为玄牝门,自从无出入,三界独称尊。   【天长地久】无休,无息。【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无为,【以其不自生】无心,【故能长久】不迁,不变。【是以圣人】效天【后其身而身先】忘我;【外其身而身存】忘形。【非以其无私耶,故能成其私】以其无我,故能成我。   上七章,天不自天,地不自地,故能生生不息。圣人不自圣,故能与天地合德。接上章用之不勤之义也。   颂曰   道本至虚,至虚无始,透得此虚,太虚同体。   太湖三万六千顷,月在波心说向谁?   【上善若水】以柔处卑。【水善利万物而不争】随方逐圆,【处众人之所恶】能容纳忏恶,【故几于道】几,平声。合道【居善地】利物,【心善渊】容物,【与善仁】生物,【言善信】应物,【政善治】治,平声,化物。【事善能】成物,【动善时】顺物。【夫惟不争,故无尤】物我如一。   上八章。接上章后己先人,所谓水者,取柔和谦卑处下之义。利物无争,故无尤。   颂曰   无争神寂静,自足气和平,放下这点子,黄河几度清。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已,音以。天道亏盈,而益谦;【揣而锐之,不可长保】揣楚委切,地道变盈而流谦。【金玉满堂,莫之能守】鬼神害盈而福谦;【富贵而骄,自遗其咎】遗去声。咎,上声。人道恶盈而好谦,【功成名遂身退】收拾归来,【天之道】天地合德。   上九章,持而盈之不如其己,接上章上善若水之义。功成名遂身退,戒盈劝谦之义。   颂曰   急走不离影,回来堕堑坑,只今当脚住,陆地变平沉。   若解转身些子力,潜藏飞跃总由心。   【载营魄】不得乱走,【抱一能无离】离,平声。二物成如母携婴,【专气致柔,能婴儿】纯一不杂,反朴还淳,【涤除玄鉴,能如疵】不见,不闻,【爱国治民,能无为】治,音持。不动不摇,道泰时清,【天门开阖,能为雌】出有入无,不伐不矜,【明白四达,能无知】黜聪明,屏智和光同尘。【生之畜之】畜,凶入声。斡旋四德,长养群情。【生而不有】功成行满,隐迹潜形,【为而不恃】忘其所自,默默昏昏,【长而不宰】长,上声。退有余地,一任天更。【是谓玄德】道隆德备,蜕体全真。   上十章,载营魄,犹车载物之喻。魄好运动;好驰骋;好刚锐,故曰营魄。魄属阴,阴盛则害阳,情盛则役性。能制伏者抱一无离,致柔无疵,无为为非无知。使阴魄不肆其情,至于魄伏阴消,则神灵性寂也。生之畜之,生而不有,忘其所自,不用拘束,自然不动,如获宝满载而归,故曰载营魄。自抱一以下纯是载营魄之义,接上章功成身退,而续下章三十辐共一毂,有车之用也。   颂曰   事向无心得,无心也太难!悟来弹指顷,迷后隔千山。   【三十辐,共一毂】犹万法同一心,【当其无】数车无车,【有车之用】辐来辏毂,成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埏,扇,平声。和土作器,【当其无】数器,无器,【有器之用】水土假合,成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开户,凿牖,【当其无】数室,无室。【有室之用】户牖通达,成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以有利无,【无之以为用】以无用有。   上十一章,以辐辏毂,利车之用。即总万法归心,全神之妙也。辐不辏毂何以名车?法不归心无以通神。毂虚其中,车所以运行;心虚其中,神所以通变。故虚为实利,实为虚用,虚实相通,去来无碍。即上章载营魄之义也。至于无物可载,毂辐两忘,车复无也。犹心法双忘,神归虚也。器与室同义。   颂曰   铁壁千重,银山万座,拨转机轮,蓦直透过。   要知山下路,但问去来人。   【五色令人目盲】眼被色眩;【五音令人耳聋】耳被声惑;【五味令人口爽】口被味瞒;【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心为情使;【难得之货,令人行妨】行,去声。意为物转。【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为,去声。内境不出,外境不入。【故去彼取此】去羌吕切,收视返听。   上十二章,上章发明虚用,虚其用则不为声色眩,故次之以五色令人目盲,色声味物皆是根尘,一切世人皆受盗,惟有道者不受他瞒,视听言动非礼勿为,则六贼化为六神通也,故去彼取此。   颂曰   见色神无定,闻声丧太和,掀翻无一事,赤手造弥罗。   【宠辱若惊】宠是辱先,【贵大患若身】贵为患始。【何谓宠辱若惊】谛听下文?【宠为上,辱为下】宠得也,故居上,【得之若惊】无失,【失之若惊】有得,【是谓宠辱若惊】如是。【何谓贵大患若身】设问?【吾所以大患者】何哉,【为吾有身】为,去声,下同。有身便有患。【及吾无身】忘形无累,【吾有何患】忘贵无患?【故贵以身为天下】外其身者,贵其身者也。【若可寄天下】以此为天下则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后其身者,爱其身者也。【若可托天下】以此为天下,则可托天下。   上十三章,接上章为腹不为目,忘我之义。故次之以崇辱若惊,宠辱贵患,互相倚伏。苟能思患而预防之,则终身无患。推此道而治平天下,则天下永无危殆。有国者忧天下如忧一身,则天下乐推而不厌。   颂曰   有辱何尝辱,居荣未必荣,预防无过失,犹更涉途程。   争似全身都放下,也无得失也无惊。   【视之不见,名曰夷】大象无形;【听之不闻,名曰希】大音希声;【搏之不得,名曰微】道隐无名。【此三者不可致诘】如何说得,【故混而为一】殊途同归。【在上不徼】莫见乎隐,【在下不昧】莫显乎微。【绳绳不可名】虽有条目,实无名唤,【复归于无物】藏身处,没踪迹。【是谓无状之状】不见中亲见,【无物之象】象,上声。亲见中不见,【是谓惚恍】浑浑沦沦。【迎之不见其首】无始,【随之不见其后】后,上声。无终。【执古之道】无为,【以御今之有】统摄万有。【以知古始】无为,【是谓道纪】因无彰有。   上十四章,希夷,微道之极也。混而为一,返本也;不徼不昧,和其光也;无象无状,藏其用也。末后一句总证前三章而发下章之秘也。   颂曰   这个话靶,难模难画,八面玲珑,全无缝罅。   恍惚杳冥中有象,这些消息共谁论?   【古之善为士者】存其无象,【微妙玄通】清净光明,【深不可识】视之不见。【夫惟不可识,故强为之容】强,上声。以有会无。【豫兮若冬涉川】寒彻骨;【犹兮若畏四邻】慎独;【俨兮若冰将释】无疑;【敦兮其若朴】朴,音扑。如愚;【旷兮其若谷】虚中;【浑兮其若浊】浑,平声。同尘;【孰能浊以动之徐清】清者,浊之源。【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静者,动之机。【保此道者,不欲盈】虚者,实之本。【夫惟不盈】冲虚,【故能弊不新成】埋光,铲彩。   上十五章,接上章道纪之义,发明后学存诚致敬,常慎其独,不住于相,而抱一潜虚为日用,至于顿息诸缘,消融万幻,扰之则不浊,澄之则不清,是谓微妙玄通,深隐也。   颂曰   微妙玄通,随人脚转,瞎却眼睛,一物不见。   不如归去来,识取虚皇面。   【致虚极,守静笃】寂然不动。【万物并作,吾以观复】观复知化。【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动极复静。【归根曰静】返本,【静曰复命】生意存焉。【复命曰常】历劫寂尔,【知常曰明】古今洞然。【不知常】昧了也,【妄作凶】错了也。【知常容】大无不包,【容乃公】细无不入,【公乃王】物无不化,【王乃天】理无不通,【天乃道】曷有终穷,【道乃久】无尽,【没身不殆】天地虽变,这个不变。   上十六章,接上章善为士者,致虚静笃,复命归根,纯是神妙。共向这里具眼,参学事毕。其或未然,更参末后。   颂曰   达虚知妙本,静极见天心,会得个中意,河沙总是金。   【太上】无上可上,【下知有之】众所共知;【其次,亲之誉之】可亲、可誉,便不自然;【其次,畏之】知其畏敬;【其次,侮之】全无忌惮。【信不足】道难信,【有不信】疑心重。【犹其贵言】轻诺寡信。【功成名遂】默而成之,【百姓皆为:「我自然」】不知所自。   上十七章,太上谓无上可上,虽下愚皆知有此理,才可亲近。有美誉便不自然,畏之者犹其次也,侮之者失道远矣。天真丧失不能返本,虽教之奚益,言愈多而愈不信,不若默而待之,无为而化之,使其自悟,自然反朴,不言而信也。以治道言之,太上以下不能无为,亲之、誉之,有言之教也。畏之者,刑禁也。侮之者,上失信也,上失信于民则民不信,犹其贵言,不言之教也。不言之教无为而成,刑不试而民自服也。至于功业成遂还淳反朴,则亲誉畏侮俱忘矣。百姓安居乐俗,忘其所自。故曰谓我自然。   颂曰   太上元无上,常存日用间,可怜无眼汉,刚道出函关。   【大道废,有仁义】太朴既散,仁义乃兴;【智慧出,有大伪】出,去声。智慧聪明,根尘业识。【六亲不和,有孝子】莫若常和;【国家昏乱,有忠臣】莫若常治。   上十八章,接上章亲、誉、畏、侮之义,与其国乱显忠臣,何若无为民自化?   颂曰   聪明迷大本,智慧丧天真,无事常清净,逍遥快活人。   【绝圣弃智】无为,【民利百倍】安静;【绝仁弃义】无心,【民复孝慈】和顺;【绝巧弃利】无欲,【盗贼无有】常足。【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惟恐信不及。【故令有所属】令,去声。属,音烛。老婆心切【见素抱朴】无知,无识,【少私寡欲】忘物,忘我。   上十九章,发上章之蕴,圣智仁义巧利,一切弃绝不复见。用则民从其化,而反朴也。圣人惟恐后世学者担负不起,故属之以易简,曰:见素抱朴,少私寡欲。易取于人也。   颂曰   莫纵三心乱,无令一念狂,见闻知觉法,无复可思量。   【绝学无忧】心头无事。【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唯,上声。不远,【美之与恶,相去何若】大远,【人之所畏,不可不畏】善恶可畏。【荒兮,其未央哉】俗人恐学了未至,圣人恐损之未尽。【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嗜欲无厌。【我独怕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怕,音泊。淡然无欲;【乘乘兮,若无所归】任运自然。【众人皆有馀,而我独若遗】贪物者常忧,忘机者常乐。【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昏昏默默,【俗人昭昭,我独若昏】俗人见识于外,圣人藏明于内。【俗人察察,我独闷闷】闷,音门。俗人有分别,圣人无彼此。【惚兮若晦】晦,上声。不识不知。【漂兮若无所止】无物,无执。【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似鄙】众人皆有能,圣人独无能。【我独异于人】不与万法为侣,【而贵食母】贵在味道。   上二十章,绝学者,绝其所有也,故次之绝圣人后。俗人务学于事,益其所闻,惟恐进学不精,故常忧。圣人弃绝所有,惟务于味道,如求食于母,守雌抱一而已,故无忧也。是谓绝学无忧。   颂曰   才言绝学,开口便错,广识多知,转转不觉,   人间万事都忘却,犹落他家第二机。   【孔德之容】无所不容,【惟道是从】于法自在。【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本然之天。【惚兮恍,其中有象】此天混然;【恍兮惚,其中有物】此天洞然。【窈兮冥,其中有精】此天常存;【其精甚真】纯一无伪,【其中有信】活泼泼地。【自今及古,其名不去】去羌吕切,历劫常存。【以阅众甫】万物资始。【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以此】。   上二十一章,上章云我独异于人,德之大也,故次之以孔德之容,言其广纳包容。所谓道之为物,果何物乎?有象、有物、有精,果有乎?若谓有,未具参学眼,若未无,亦未具参学眼。毕竟作么会?咄!   颂曰   亘古一物,了无人识,剔起眉毛,虚空露骨。   设若拟议踌躇,照管当空霹雳。   【曲则全】不材者寿,【枉则直】屈己者伸【洼则盈】洼鸟瓜切,谦则受益【弊则新】晦则自明【少则得】知止常足,【多则惑】事繁则乱,【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一能统众,【不自见,故明】弊则新,【不自是,故彰】洼则盈。【不自伐,故有功】枉则直。【不自矜,故长】曲则全。【夫惟不争】守柔,【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混而为一,【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是真实语,【诚全而归之】全真本然。   上二十二章,曲全枉直;洼盈弊新,接上章孔德之义也。不自见以下,皆戒盈劝谦之义也。谦下故无争,无争则全其本然,抱元守一复归无极也,故曰诚全而归之。   颂曰   莫管他人短,休矜自己长,短长无二见,遍界不能藏。   【希言自然】闻口不在舌头上。【故飘风不终朝】狂则不久,【骤雨不终日】躁则不长。【孰为此者】是谁主宰,【天地】众所共知。【天地尚不能久】天地尚尔,【而况于人乎】不可躁暴,【故从事于道者】顺理合辙,【道者;同于道】一体同观;【德者,同于德】不生一见;【失者,同于失】无有分别。【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我同于道,道亦同我;【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乐,音洛。上下并同。我同于德,德亦同我;【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我同于失,失亦同我。【信不足,有不信】我疑于物,物亦疑我。   上二十三章,希言自然,接上章不争之义。谓不自见是不言而善应,飘风骤雨,言妄动躁进不久远之喻。从事于道者,和顺于道德,混同于事物,自然感通于物,物亦自然相应也。苟或言不合道,妄有作为,不能取信于人,反为人轻忽也。易系云:言行君子之枢机,荣辱之主也。可不慎乎!   颂曰   道不异于人,人自以为异,一佛一切佛,心是如来地。   【企者不立】企,音伎。躁进无功;【跨者不行】欲速不达;【自见者不明】不能晦德;【自是者不彰】不能谦下;【自伐者无功】不能克己;【自矜者不长】不能含容。【其在道也,曰:馀食赘形】赘朱芮切,行,去声。残饭,赘疣。【物或恶之】恶鸟路切,众所不美,【故有道者不处】达者反是。   上二十四章,此章总证前三章。企者不立,跨者不行,即飘风骤雨之谓也。自见,自是,自矜,自伐,浑是私意,私意确则害公,何可久也?故有道者不处。余食赘行不美也。   颂曰   企立元为妄,跨行本是狂,假饶成得事,到底不如常。   【有物混成】此天混然,【先天而生】此天洞然。【寂兮寥兮】湛然常寂,【独立而不改】超然独存,【周行而不殆】运化无穷,【可以为天下母】生育长养。【吾不知其名】本无名唤,【字之曰道】因物立名,【强为之名曰大】强,上声,无有限量。【大曰逝】无有疆界,【逝曰远】无有边际,【远曰反】收拾归来。【故道大】太虚无体,【天大】法道,【地大】法天,【王亦大】法地。【域中有四大】更有大么,【王居其一焉】三界独称尊。【人法地】无不载,【地法天】无不容,【天法道】无不周,【道法自然】。   上二十五章,接上章有道不处,于此发明处道之工夫也。有物混成以下一节,全首章体道之要。四大以下纯是神妙,人只知域中有四大,殊不知自己一物更大。   颂曰   天地虽大亦有败坏,唯有这个历劫常在,圣而不可知之者,尽在如如不动中。   【重为轻根】轻生于重,【静为躁君】静主于动。【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不敢轻为。【虽有荣观,燕处超然】常应,常静。【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担荷不起【轻则失臣】轻进失身,【躁则失君】贪荣取辱。   上二十六章,重者不可轻忽也,轻则失臣,躁则失君,犹企者不立,跨者不行之谓。亦飘风骤雨之喻,不离辎重,克负担荷也。宴处超然,转物也。明上章法道之义,总结二章体道之说,而续下章善行之要也。   颂曰   躁进那能久,轻为了不成,脚跟不点地,犹更涉途程。   【善行无辙迹】辙直列切。举步不在脚跟,【善言无瑕谪】开口不在舌端;【善计不用筹策】一彻万融;【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全无缝罅,【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解,上声。全无系累【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修己安民;【常善救物,故无弃物】随机利物。【是谓袭明】明了相续。【故善人,不善人之师】教人为善;【不善人,善人之资】警人反善。【不贵其师】无善可为,【不爱其资】无过可改,【虽智大迷】屏智如愚,【是谓要妙】任运自然。   上二十七章,尽前章之蕴,谨于言行则无迹无谪。心之计,其可筹;心之闭,其可开;心之结,其可解。道心坚固,如此则无善、不善之分。师与资两忘,黜聪明屏智,终日如愚。   颂曰   举步不在脚,善结非干手,摸着鼻孔尖,通身都是口。   若能于此善参详,七七元来四十九。   【知其雄,守其雌】不自大,【为天下溪】万派归源。【为天下溪,常德不离】打成一片,【复归于婴儿】炁全。【知其白,守其黑】不自见,【为天下式】万法归一。【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准的不差,【复归于无极】神全。【知其荣,守其辱】不自贵,【为天下谷】万有归空。【为天下谷,常德乃足】湛然圆满,【复归于朴】朴,音扑。性全。【朴散则为器】施之于物,【圣人用之,以为官长】设教化人,【故大制不割】不言之教。   上二十八章,守黑、守雌、守辱,不见自己之明,接上章虽智大迷之义。婴儿、太极,太朴,天下之大本,惟守雌抱一则能返本,治国以此不假裁制,民自淳而物自朴也。   颂曰   白里存乎黑,雄中抱一雌,绵绵功不间,男解养婴儿。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者】错,【吾见其不得已】已,音以。利御寇,不利为寇。【天下神器,不可为也】动着祸生,【为者败之】贪他着他,【执者失之】讨便宜。落便宜。【凡物】一切有相,【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羸;或载或隳】有此便有彼,且忌随他去。【是以圣人去甚】去,上声。无为,【去奢】无欲,【去泰】无执。   上二十九章,无为则无事,有为便有事。执者失,为者败,有为之戒也。强、羸、载,隳互相倚伏,如影随形,才有成便有败。是以圣人去贪甚,去奢侈,去骄泰,深戒后世。   颂曰   行随煦吹,强羸载隳,中间主宰,不知是谁。   着衣吃饭寻常事,何须特地却生疑?   【以道佐人主者】无为,【不以兵强天下】以慈卫之。【其事好还】还者,旋。善恶皆报,【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心兵起处,灵地荒芜。【大军之后,必有凶年】魔军驰骋,精气耗散。【故善者果而已】已,音以。有断则生,【不以敢取强】以柔待之。【果而勿矜】去甚,【果而勿伐】去奢,【果而勿骄】去泰。【果而不得已】颠沛,必于是,【是果而勿强】放倒刹竿。【物壮则老】兵强则不胜,【是谓不道】错,【不道早已】永失真道。   上三十章,接上章去奢泰之义,以道佐人主者,不尚兵武,善恶皆有报。戒后世有国有家者,守雌抱一,勇于不敢,至于不得已亦不敢取强。故曰:善者果而已。   颂曰   莫纵三心乱,常叫志帅安,忽然逢野战,一箭定天山。   【夫佳兵,不祥之器】大兵之后必有凶年,【物或恶之】恶鸟路切,师之所处荆棘生焉,【故有道者不处】处,上声,心兵不起。【君子居则贵左】主柔,【用兵则贵右】主刚。【兵者不祥之器】武以讨判,【非君子之器】君子常治,【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以慈卫之。【胜而不美】不得已,【而美之者】要功也,【是乐杀人】乐王教切,肆其刚勇。【夫乐杀人者】为之种祸,【不可得志于天下】造物不容。【吉事尚左】主生,【凶事尚右】主杀。【偏将军居左】尚柔,【上将军居右】尚刚,【言以丧礼处之】不祥之器。【杀人众多】不得已,【悲哀泣之】一日慈,【战胜以丧礼处之】如丧考妣。   上三十一章,不以兵强天下,故次之以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于此深戒万世之下,有国之君,以无为清净治化,自然家国咸宁。虽有甲兵无所陈之,永无争夺之患也。   颂曰   默默清玄境,澄澄养太和,倒携三昧剑,顺化五阴魔。   【道常无名】虚无自然。【朴虽小】至微,【天下不敢臣】之尊。【侯王若能守】抱一,【万物将自宾】无不服。【天地相合】惟德是辅,【以降甘露】和气所致,【民莫之令而自均】令,去声。自然和平。【始制有名】立法制度,【名亦既有】示之好恶,【夫亦将知止】使之知御,【知止所以不殆】知足故常乐。【譬道之在天下】止于至善,【犹川谷之于江海】止于卑下。   上三十二章,上章云有道者不处,此云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不敢臣。发明有道者所处之要也。有道之士,外处卑下,内抱一真,万物自然化,天理自然合,神变无穷。   颂曰   会得无名朴,方能纵复收,便将大千界,藏在一毫头。   【知人者智】见于外,【自知者明】见于内。【胜人者有力】勇于敢,【自胜者强】勇于不敢。【知足者富】贫亦乐。【强行者有志】始终不殆。【不失其所守者久】志力愈坚,命基愈固。【死而不亡者寿】寿,上声。真一常存。   上三十三章,知人胜人,明于外也;自知自胜,存于内也。证前三章用武之戒也。知足者,贫亦乐;力行者,无不见;固守者,无危殆;内明者,出生死,死而不亡者,真一常存。   颂曰   见物不见性,知人不自知,个般无学辈,犹道得便宜。   【大道泛兮】广大悉备,【其可左右】无限量。【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所过者化,【功成而不有】所存者神。【爱养万物而不为主】忘其所自,【常无欲】寂然不动,【可名于小】芥子纳虚弥;【万物归之而不为主】任运自然,【可名于大】虚弥纳芥子。【是以圣人其终不为大】芥子里藏身,【故能成其大】不可称量。   上三十四章,大道泛兮,谓极广大尽精微,靡所不备也。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以下,接上章不失其所守者久之义也。以之治国,则不失其所守;以之修己,则死而不亡,故曰其可左右。   颂曰   大道诚难测,虚空不可量,寥寥成一片,何处是封疆。   【执大象】象,上声。视之不见,【天下往】万民服。【往而不害】万物遂,【安平泰】万化安。【乐与饵】乐,音药。声味俱美,【过客止】客过则止。【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出,去声。无声无嗅,【视之不足见】大象无形,【听之不足闻】大音希声,【用之不可既】道隐无名,用之无尽。   上三十五章,上章末后句云,故能成其大,故次之以执大象天下往,谓全其无象,民物移心归往也。乐与饵,声味俱美。丧其无象,安能久乎?道之出口,无味、无象、无声、无色,以其无体,故应用无尽。   颂曰   泥牛喘月,木马嘶风,观之似有,觅又无踪。   清庵拄杖子,画断妙高峰。   【将欲歙之,必故张之】固张必歙;【将欲弱之,必故强之】固强必弱;【将欲废之,必故兴之】固兴必废;【将欲夺之,必故与之】固兴必夺。【是谓微明】几微先兆。【柔弱胜刚强】柔弱常和,用刚必败。【鱼不可脱于渊】人安可离于道?【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有利则有害。   上三十六章,执大象则能见事之几微,才见固张便知将歙。未萌先兆;未举先知,非天下之微明,其孰能及此?学道之士存其无象;守其至柔;与物无兢,则自然知几。苟用刚暴,尚权谋智术,求其胜物,非道也哉!此如鱼本水中物,求异群鱼,欲脱于渊可乎?既不可,则人亦不可尚权。尚权者,反常也,如鱼离渊必死。国之利器不可示人,即孔子所谓:可与立,不可与权。同一义。圣人用权反常合道尚不可轻为,而况常人乎?可不戒哉?   颂曰   眼若流星,机如掣电,瞻之在前,忽然不见。   十方通塞中,光明无不遍。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寂然不动,感通天下之故。【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化】上以风化下。【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作,做入声。我无欲而民自朴。【无名之朴,亦将不欲】我好静而民自正。【不欲以静】使夫知者不敢为,【天下将自正】为无为,则无不治。   上三十七章,真常之道本无为,有为即非常道,接上章微明之义。天地无为,万物生成;圣人无为,万民安泰。以修炼言之,都无作为。于安静之时存其无象,毫发之动便要先觉,既觉便以无名朴镇之,朴本无形,又曰无名,谓空也。道无为;朴无名;心无欲,则自然复静也。静之又静,天下将自正。   颂曰   有作皆为幻,无为又落空,两途俱不涉,当处阐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