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澎湖台湾纪略》
为政者,视乎其心;心一于爱民,则凡官序之崇卑、职任之繁简、地方之遐迩险夷不以介意,而惟切切焉昼考夕纠,以一夫不获为忧。及吏习民安,百废具举,则又知天下无不可为之事、无不可治之民;游刃既得,目牛无全,而不觉怡然有惬于其心。虽然,岂易言哉!非其平生之学得于正谊明道者有素,方且宠辱装其怀,痌瘝之念何自而起?苟且自便,又岂复知有急病让夷之事?嗟呼!此可以勉强而能之者哉? 潼川周公莅闽数载,自永春迁历台湾澎湖司马;其去也,民立祠以祀公,公之入于人者可知矣。顾民不忘公,而公愈益不忘乎澎之民。既报政,思所以为后事师者,辑成澎湖志略一卷,简要精核,亦可补志乘所不逮。公之神何优而虑何长耶! 夫闽处南服,澎尤穷海,行旅所至,犹谓畏途,而公顾乐而安之;惓惓之意,形于歌咏之余。此昔贤之所难,而于公仅见之者也。吾于此识公之心、觇公之学,于以知前此公所莅之政、之教,而尤幸吾闽之民将来食德于公者之未有穷期也。是为序。 时乾隆二年春二月上浣,治年家弟晋安刘敬与顿首拜撰,并书。